顧硯舟第一時間撥通陳星的電話，冷聲道：“青禾出事了。她今晚攔截的那批北越人，是衝她去的。查，查他們入境之後走的哪條線，落腳點在哪兒。讓黃建新把所有出城路口封死。”
陳星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股繃緊的急意：“少爺，我這邊剛收到訊息，陸支隊在設卡點跟一夥北越人交了火，對方火力很猛，不像普通偷渡客。交火之後陸支隊帶著兩個人追進了林子，之後通訊就斷了。我現在己經進了林子，但是沒找到陸支隊的蹤跡。”
顧硯舟掛了電話，轉身朝賓館門口走。
沈若曦站起來叫了他一聲：“顧書記，出什麼事了？”
顧硯舟沒有回頭，只丟下一句：“你回房間，別出門，我會派人保護你。”
說完，顧硯舟趕緊離開了。
盯著顧硯舟的背影，沈若曦一雙美眸，竟是起了一層薄霧，一顆芳心，竟是莫名的悸動。
很快，顧硯舟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發動引擎，輪胎在溼漉漉的地面上擦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車燈劃開夜色，朝城北方向飛馳。
顧硯舟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撥通了陸青禾的號碼。無人接聽。他又撥了一遍，還是無人接聽。
他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油門踩得更深了些。
雲瀾江在車窗外一閃而過，江面上的夜霧被車燈照得一片混沌。
顧硯舟盯著前方那條越來越窄的土路，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夥北越人，不像是臨時起意。
他們知道陸青禾是誰，知道她跟自己的關係，還知道雲瀾江底下有東西。
這三條加在一起，說明對方對雲瀾的情況摸得很透。
這不是普通的偷渡客，也不是一般的僱傭兵。
車到城北設卡點時，黃建新己經帶人把現場圍了。
卡點旁的路面上停著兩輛邊境管理支隊的越野車，車門敞著，地上散落著幾個彈殼和一攤暗色的血跡。幾個隊員正在外圍拉警戒線。
顧硯舟推開車門，黃建新迎上來，臉色很沉：“顧書記，陸支隊帶人追進林子之後就沒訊息了。她的兩個隊員找到了，受了傷，說對方至少七八個人，裝備比他們好，交火之後往江邊方向撤了。”
顧硯舟站在卡點中間，目光掃過地上的彈殼和血跡，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那片黑沉沉的樹林。夜風從林子深處吹出來，帶著一股硝煙和泥土混雜的氣味。
他轉身對黃建新說：“把所有人分成三組，一組跟我進林子，另外兩組沿江搜尋，把所有能用的船都調過來，江面上也要設卡。對方帶了陸青禾往江邊走，說明他們有接應的船。時間拖得越久，他們跑得越遠。”
黃建新應聲去安排。
顧硯舟從車裡取了一件防彈背心和一把手槍，穿好之後帶著人朝林子方向走去。
剛走到林子邊緣，他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只有一句話和一個地址。
“城北老碼頭，一個人來。多帶一個人，我切她一根手指。這麼漂亮的美人，缺胳膊少腿的，你還會愛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