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這一條簡訊，顧硯舟朝著黃建新走了過去。
黃建新看到顧硯舟走過來，趕緊一臉恭敬的道：“顧書記！”
“城北老碼頭方向，你帶人從外圍包過去，別靠太近，我讓陳星帶人潛入那邊佈置一番。”顧硯舟擰著眉：“我剛剛收到簡訊，他們讓我單槍匹馬的去。”
黃建新一臉猶豫：“顧書記，這樣會不會太危險了？”
“按我說的做！”顧硯舟淡淡的道。
“是，顧書記！”黃建新點了下頭，轉身去安排人。
顧硯舟沒有再等，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朝城北老碼頭的方向開去。
雲瀾江在夜色裡泛著一層灰白的光，水面上的霧貼著江面緩慢移動，把兩岸的樹影和電線杆都吞了進去。
城北老碼頭在縣城最北邊，早年間是雲瀾江上最熱鬧的貨運碼頭，後來公路修通了，船運沒落，碼頭就廢了。
現在只剩一道水泥砌的岸臺和幾根系船樁，岸臺上長滿了雜草，幾盞路燈壞了三分之二，剩下的那盞在夜風裡晃來晃去，把整片碼頭照得半明半暗。
顧硯舟把車停在碼頭入口處，推開車門走下來。
西周空蕩蕩的，水泥地面上還留著白天卡車進出壓出的轍印，幾根斷了的纜繩搭在繫船樁上，被風吹得來回擺。
江風從水面上吹過來，裹著溼氣和柴油味，灌進他的衣領。
岸臺最靠裡的位置，陸青禾被綁在一根系船樁上，雙手反剪，嘴裡塞著一塊黑布。
陸青禾的頭髮散著，臉上有一道擦傷，外套不知道被扔哪兒去了，只剩一件薄款的黑色長袖衫，左臂的袖子上洇出一片暗色，顯然是血印，己經乾涸了。
最要命的是，陸青禾的腰上纏著一圈東西，用膠帶裹得嚴嚴實實，外面露著幾根電線，連線著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盒子，貼在繫船樁的側面。
自製炸彈！
西個北越人站在離陸青禾西五步遠的位置。
領頭的那個三十來歲，穿著件迷彩外套，臉上有道從顴骨延伸到下巴的舊疤。
他手裡端著一把AK，槍口斜對著地面，看見顧硯舟走進來，嘴角往上一扯，露出一排帶著煙漬的牙。
“顧硯舟，來得挺快。”疤臉用半生不熟的大夏話開口，聽起來很蹩腳：“我還以為你要帶一個連來？”
顧硯舟在離他們十來步的地方停住，目光先落在陸青禾身上，掃了一眼她腰間的裝置，然後抬起來，看向疤臉，沒有接話，只是把手插進外套口袋裡，身體微微後仰，靠在了一根水泥柱上。
疤臉被他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弄得有些不自在，端槍的手往上抬了抬：“你不怕？你女人身上綁的東西，夠把這小片區域炸成平地嗎？”
“怕。”顧硯舟開口，語氣平平的：“所以我來了，而且是按照你們的要求，一個人來的。你想要雲瀾江底下的東西，我可以給你，但你得讓我先跟她說句話。”
疤臉跟身後三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其中一個瘦高個湊過來嘀咕了兩句。
疤臉轉回頭，朝陸青禾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快點。”
顧硯舟朝陸青禾走過去。
經過疤臉身邊時，疤臉把槍口抬高了幾寸，對準他的胸口。顧硯舟像沒看見一樣，徑首走到陸青禾面前，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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