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雙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攤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
“你背後是誰？”顧硯舟問。
疤臉嗤笑了一聲：“你管我背後是誰，你把東西的位置告訴我，我放人，咱們兩清。”
“什麼東西的位置？”
“雲瀾江底下的礦，還有你從北越黃家掠奪過來的一切，全都給我，你女人就能活著走下這個碼頭。”
顧硯舟看著疤臉，恰好在這個時候，顧硯舟的手機微微震動了一下。
顧硯舟知道，這是陳星的訊息來了。
“檔案在我雲端壹號的書房裡，保險櫃密碼是七三二九零六。”顧硯舟開口，語速不快：“礦樣在縣委檔案室三號櫃，鑰匙在我辦公室抽屜裡，你放人，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拿。”
疤臉的嘴角咧得更開了，露出那種自以為佔了上風的得意，他朝身後那個瘦高個擺了擺手：“去，把他說的位置記下來。”
瘦高個從兜裡掏出手機，低頭開始記。
顧硯舟趁著這個空檔，目光越過疤臉的肩膀，落在碼頭入口那片黑暗中。看到了極遠處有一絲極淡的反光，那是狙擊鏡片在夜色裡折出的一點微光。
“記好了。”瘦高個抬起頭。
疤臉把目光收回來，看著顧硯舟，手裡的AK換了個姿勢，從斜端變成平端，槍口對準顧硯舟的腹部：“東西的位置我知道了，不過人嘛……”
疤臉漢子的話沒說完，顧硯舟動了。
他的身體往左側一閃，同時右手從外套內袋裡抽出來，那把微型手槍在夜色裡幾乎沒有聲音，第一發子彈打中了疤臉握槍的右手手腕。
AK脫手飛出去，砸在水泥地上彈了一下。
第二發子彈打中了那個瘦高個的大腿，他剛掏出手機的手一鬆，手機掉在地上，螢幕碎成蛛網。
同一瞬間，碼頭外圍的三盞探照燈同時亮起，雪白的光柱從三個方向交叉打在岸臺上，把西個北越人照得無處可藏。
陳星布在碼頭東側倉庫頂上的狙擊手扣下扳機，子彈精準地打在疤臉腰間那個遙控器上，塑膠外殼炸開，碎片崩了一地。
剩下的兩個北越人剛舉起槍，就被從兩側包抄上來的人按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顧硯舟己經衝到了陸青禾身邊，蹲下來檢查她腰間的裝置。
炸彈的引信被子彈打斷，只剩幾根散落的電線垂在外面。
他伸手把膠帶撕開，把那個黑色盒子從繫船樁上扯下來，扔進江裡。
陸青禾靠在繫船樁上，大口喘著氣，看著顧硯舟把炸彈拆下來扔掉，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她的左手垂在身側，袖口上的血己經凝成暗色的硬塊。
顧硯舟把她從繫船樁上解下來，扶著她站起來。陸青禾的腿有些發軟，整個人靠在他身上，額頭抵著他的肩膀，過了一會兒才悶聲開口：“你怎麼知道遙控器在他身上。”
“他站的位置太正了，西個人的站位是以他為圓心散的，這種人不會把引爆裝置交給別人。”顧硯舟把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扶著她往碼頭外面走：“走吧，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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