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祖靖有在教化胡人嗎？
有的！
漢語和漢字他是教了，思想傳播就不是傳統儒家那一套了。
倒是把草原貴族壓迫民眾的思想偷偷傳播了不少。
對著來互市的部族商人和護衛，悄悄灌輸諸如：
“和大漢打仗得利的都是貴族！你們啥也沒有！還遭到漢軍報復，多不值啊！”
“看看隔壁公孫瓚！那都殺成啥樣了？都是頭領們的錯呀！”
“貴族圈佔草場！平民只能依附生存！這些都該是你們的呀！”
“打土豪！分牛羊！牧者有草場！”
如此種種……
祖靖覺得多這麼折騰兩年，說不定草原上就該鬧革命了。
但是這些事齊周是不知道的，他只感覺這裡井然有序，兵器嚴格控制外流，走私的人幾乎沒有。
畢竟在太守府的地盤是有公證和擔保的，你自己出塞那就生死自負了。
加上祖靖把空心敵臺的策略幾乎完整的在遼東複製，奸蘭們想偷越都沒有門路。
好呀！這太守當的好啊！既解決了民族矛盾，又斷絕了異族崛起的途徑！齊周心情有些激動地想道。
忽然他心念一動，對著販紙的商家若有所思。
來襄平時他就發現了，襄平的識字率比大漢各地都要高很多。
在東漢各地的市集裡，官營的店鋪和高階商鋪才會掛文字牌匾。
因為他們的客戶都是識字的人。
但是對於面向普羅大眾的市井小店，那字就少多了。
賣鞋的外頭掛著草鞋，賣肉的外頭懸一條豬腿，賣魚的掛一條木雕的魚，鐵匠鋪外頭畫著一柄錘子。
至於藥鋪醫館外只一個“藥”字，旗幌上更大的部分是一個大大的葫蘆。
懸壺濟世嘛！大家看著畫就懂了。
只有酒肆會掛著大大的“酒”字，華夏酒肆懸旗幟的傳統由來己久，只有這個字大家基本都認識。
這也是漢代的市集大部分店鋪都把貨物擺在門外的一大原因，老百姓又不認識字，不把貨物擺出去，誰知道你這裡是賣什麼的？
但是遼東的市集則是不同，家家戶戶基本都有文字牌匾，甚至都打出了自己的字號！
甄氏商行糜氏商行這樣的大商會自不必說，連那些市井小店也打出了自己的招牌。
什麼張家酒肆、老鄭皮毛，還有類似醉仙居這樣名字風雅的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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