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太平道的內應有沒有抓完?
罷了,屆時就看天意了…
希望太平道真的像郭勳說的那樣不堪一擊。
…
…
次日清晨,薊縣南郊的曠野上,黃旗如林,漫山遍野的黃頭巾攢動著,像一片翻湧的黃潮。
各縣裹挾來的流民與太平道信徒擠擠挨挨站成一片,有人扛著鋤頭,有人攥著削尖的木棍,也有少數人握著從縣庫繳來的環首刀。
衣衫襤褸的婦孺站在陣後,臉上帶著惶恐,也帶著幾分茫然——他們大多是活不下去才跟著太平道走,沒人見過州府大城的模樣,更不知道這一仗是生是死。
程遠志踩著土丘緩步登上去,玄色短褐外裹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道袍,額間黃巾系得端正,手裡握著一根纏著黃符的木杖。
他站在土丘最高處,目光掃過腳下數萬人的隊伍,沒有立刻開口,只將木杖重重往地上一頓。
“咚——”
周圍的太平道核心教眾也一同模仿程志遠的動作。
沉悶的聲響順著黃土傳開,喧鬧的人群漸漸靜了下來,數萬道目光齊齊投向土丘之上。
“弟兄們!父老鄉親們!”程遠志的聲音不高,卻藉著風遠遠傳開,沙啞卻有力。
“你們裡頭,有種地的農夫,有逃荒的流民,有被官府逼得賣兒賣女的百姓!”
“朝廷的苛捐雜稅一層壓一層,地裡的糧食收上來,大半進了官家的糧倉、世家的塢堡,咱們自己,卻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
陣中響起低低的騷動,不少流民紅了眼,攥緊了手裡的棍棒。
“但今天,不一樣了!大賢良師傳下太平道,蒼天己死,黃天當立!咱們信黃天,黃天就庇佑咱們!安次、廣陽、昌平,咱們一路打過來,開倉放糧,殺貪官,救百姓!這就是黃天的旨意!”
“今日咱們打薊縣,不是為了搶,是為了討回咱們自己的東西!”
程志遠跨前一步,目光如炬:“破了城,官倉的糧食,人人有份!府庫的布帛,人人有得拿!往後再不用看官吏的臉色,再不用受世家的欺壓,咱們跟著大賢良師,建一個人人吃飽飯的太平世道!”
“黃天太平!”
程志遠最後高舉雙手,朝著天空嘶吼道。
“黃天太平!”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數十人、數百人、數萬人跟著喊了起來。起初還參差不齊,很快便匯成了震天的吶喊,一聲蓋過一聲,順著風飄向薊縣城頭。
“蒼天己死,黃天當立!”
“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吶喊聲裡,惶恐的流民挺首了腰,年輕的漢子把鋤頭攥得更緊,連陣後的婦孺也跟著低聲念著。
狂熱的情緒像野火一樣燒遍了整片曠野,一張張枯黃的臉上,燃起了近乎偏執的光。
。起揚微微角,群人的騰沸著志遠程
:門城縣薊指首,杖木起舉次再他
”!敵無我有,佑庇天黃!帥渠升,者衛劉、勳郭斬!石十糧賞,者頭城登先!城破我隨!令聽士將眾“
”!敵無我有!敵無我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