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捷的傳令兵正在各營中飛馳而過。
“西城破牆二十步!斬首百二十級!賊兵潰退!”
“西城破牆二十步!斬首百二十級!賊兵潰退!”
營門處的鼓號手隨即按軍律鳴角、擂鼓。三通捷鼓,一聲長角,這是漢代軍中報“小勝破敵”的規制,既傳捷報,也振士氣。
雖然沒有趁機攻入城內,但是如今圍城一月有餘,終於是切切實實看到了進展,己經足夠漢軍將士們歡喜的了。
此時漢軍中軍大帳中,此時到處充斥著道喜聲。
“恭喜盧公呀!圍城近月,今日終破城防!張角鼠輩,撐不了幾日了!”
“盧中郎將指揮有度!他日必當封侯拜將!”
“盧公門下高足,果然名不虛傳。這攻城之策,環環相扣,乃真英雄也!”
“盧中郎將!我等明日請戰!定當一鼓作氣攻破廣宗!”
祖靖和盧植身邊此時己經圍滿了人,上至各營將帥,下至軍中文員,好話不要錢的往外冒。
祖靖臉上掛著營業笑容,一一“同喜同喜”地應付過去。
盧植則只是微微微笑頷首,神色平靜,並無半分驕色,待一一回禮後。他抬手壓了壓,帳內立刻靜了下來:
“諸位,西側城牆雖破,然賊眾主力未損,黃巾軍中不乏皆善守之輩,必會連夜搶修內牆。此時言勝,為時過早。”
盧植話音雖穩,指尖卻是輕輕叩了下案邊,顯見心裡也是鬆了口氣。他隨即沉聲下令:
“功曹史即刻核驗斬獲,按軍功律登記造冊。砲隊、攻城部眾、突擊部眾,各記一等功;首破城防計程車卒,記首功,上報朝廷另行封賞。”
“傳令各營,今夜加賜牛酒,每屯賜酒一斗、肉十斤,犒勞將士。但各營崗哨、夜巡、烽燧一律如常,不得有半分鬆懈。敢有醉酒誤事、擅離職守者,軍法處置!”
諸將齊聲領命,帳內氣氛昂揚卻不浮躁。
待眾人散去後,盧植只留下了祖靖,師徒二人對視了一眼,盧植屏退了帳中閒雜人等,問道:“安遠,張角若是登城巡視,恐怕留在明日,你那邊佈置的如何?”
祖靖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放心吧師父,都佈置妥當了。只是一試而己,若是成功,這廣宗城大概就旦夕可破了。”
此時的漢軍攻城營地前沿。距離城牆缺口約150步的位置。
遼東軍計程車卒己經趕工出了一個兩丈高的土臺。
土臺旁是漢軍為了守護攻城器械修築的距闉(土山)。
這些距闉是漢代構建攻城陣地的常用方法,大體上是用布袋裝土逐層夯實,堆築成緩坡高臺,高度許多時候與城牆齊平,有的時候還會高出些許。
正對著缺口的小小土臺混在其中並不起眼。
而此時一臺八牛弩正在土臺沙袋的掩護下緊鑼密鼓的組裝著。
負責指揮工匠的祖徵遠遠眺望著城牆的缺口。
他是個讀書人,說實話視力實在不怎麼樣,只能隱隱看到城內露出的街道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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