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現在呢?
盧植己經不止是清流名士了,他都快被祖靖搞成盧子了!
而且為人還是天下楷模,連一丁點汙點都找不出來的那種…
祖靖想到這都忍不住替他老師抹了一把汗,劉宏看他老師不會跟看王莽一樣吧?
同樣的學問大家,同樣名滿天下,同樣託古改制…
這還能安心讓盧植領平張角這份功勞?
不過如今祖靖也稍稍安心了,畢竟廣宗城牆也破了,漢軍也打進去了,張角估計也命不久矣。
這個時候把盧植調走可以,頂多是影響軍心。
在有戰果的情況下再用囚車把北軍主帥押回去…
那真的就要譁變了!
他的初心也就是想讓盧植少受點罪而己。
另一方面就是在冀州撈點“民心”。
主要是世家大族的!
這個時候賣他們一個好,等到亂世將起的時候,就是十倍百倍的回報。
真要按祖靖的心意來,他更願意去青州。
那裡地方政府己經徹底失能,他隨隨便便拉個十幾二十萬人口回去都不成問題…
在冀州他就是立下滔天的功勞,劉宏還能封他個幽州牧不成?
三互法還在呢!州牧制度也沒建立,地方大員太守己經是極限了。
祖靖的任何升職都代表他要離開自己的基本盤。
他還不想離開遼東呢!只要劉宏還沒死,他願意一輩子在遼東為國戍邊!
此時打破沉默的是功曹史李琰,他放下竹簡,眉頭擰成一團:
“將軍,左豐是中常侍親信,素來貪鄙。此番前來,若不稍加打點,只怕他回京妄言戰事,於我軍不利啊。眼下正是總攻的節骨眼,後方絕不能出亂子。”
旁側的前鋒司馬魏剛跟著悶聲道:“末將也覺得,寧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些許金帛,換他一句據實奏報,不算虧。總比打到最後,功勞被他一張嘴抹了強呀!”
祖靖站在盧植身側,望著案上輿圖裡西城那道狹長的突破口。火焚掏基、配重砲轟牆、狙傷張角、突入街巷,每一步都耗盡心機。
唉……可惜……
盧植始終端坐不動,指尖輕輕叩著案邊,目光落在“廣宗”二字上,深邃難辨。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我等為國討賊,功罪皆有實據,何須諂媚內侍?軍糧是百姓血汗,軍餉是國家公帑,沒有一分一毫可用來私相授受。”
“他左豐若據實奏報,是朝廷之福;若信口雌黃,我自當詣闕面聖,自陳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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