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跟著漢軍打過匈奴、平過羌亂,死傷無數。
但是說好的封賞一分都沒有落實。
開玩笑,漢軍自己的餉銀都沒著落呢,誰還顧得上你們這些化外蠻夷?
一開始,北宮伯玉還真只是想要武裝討薪而己。
為了給自己壯聲勢,他才去聯絡了各部羌帥,人多力量大嘛,大家一起去討薪,包工頭泠徵總得給點面子吧。
誰知這麼一聯絡,嘿,你猜怎麼著?輕輕鬆鬆就拉出了幾萬人,甚至有漢人地方豪族前來籠絡。
北宮伯玉的想法就變了。
他好像……能做點更大的事業?
在漢軍大營前,北宮伯玉手一抬,身後的大軍零零散散的停了下來。
“北宮大人?為何停下?這些漢軍準備不足,咱們一個衝鋒下去不就能攻破營寨?”一旁的李文侯不解地質問道。
“李大人,如今漢人可未必全是我們的敵人,還記得那些個聯絡我們的漢人士族嗎?”北宮伯玉意味深長地看了李文侯一眼。
“啐!那些個漢人也可信?”李文侯不屑道。
羌人在涼州反反覆覆一百多年,每一次都有當地士族支援。
結果每一次都是漢人得利,他們羌人除了被殺的人頭滾滾,也沒落下什麼好呀?
北宮伯玉搖了搖頭:“李大人,這次不同,那些涼州士族對大漢也不抱有什麼期望了,這次我們說不得能成為一國之主呀!”
自從涼州三明離世後,涼州諸將的晉升渠道就徹底被掐死,朝中再也沒有再也沒有為他們說話的人了。
他們反而被大批最佳化,成為了輸送社會的人才。
而朝廷這邊派來的地方官,大多都是三輔或者關東人士,這些人對待涼州的態度就是撈一筆就走的跳板,誰願意待在這種苦哈哈的地方吃沙子呢?
本地士族晉升無望,又要忍受不當人的地方官橫徵暴斂,會做出什麼事來可想而知。
“且看我的吧!”北宮伯玉自信上前,對著營內還在慌慌張張整備的漢軍高聲喊話:
“弟兄們!我北宮伯玉今日起兵,不是來造殺孽的!”
“朝廷奸宦當道,地方官吏盤剝!”
“你們替大漢守邊,糧餉拖了數月,死傷無人問津,家中妻兒忍飢挨餓!”
“泠徵這狗官,搶你們的糧、扣你們的錢,天天在帳裡飲酒作樂,你們還要替他賣命嗎?!”
“此番舉兵,只為誅除朝中奸宦,清君側、安黎民!願跟我走的,同享富貴;不願的,放下兵器便可走,我絕不傷一人性命!”
北宮伯玉一字一句地揹著當地士族教給他的勸降話術。
話音落下,營中漢軍的動作齊齊頓了。
士卒們你看我、我看你,手裡的長矛越握越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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