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現在不同了,這些印刷精美的紙幣現在真的能當銅錢使了!
甚至能完稅!
這就代表黔首再也不需要在完稅之前的日子被他們剝削!這些傢伙只要修一個月水利或者道路就可以拿到抵扣全家的稅款。
甚至秋天留下的餘糧更多了,到了青黃不接的時候更不需要他們的高利貸了!
這不是把他們僅剩的財源斷了嗎?
“這祖靖端的可恨!我還打聽到了,泉府的借貸月利只有兩分!雖然他們沒有大張旗鼓,但是有些貧戶去了,還真貸到了錢!雖然都是那些紙片。”柳坤面色凝重的放下手中賬本。
“嘶!”在座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我們月利起碼是五分?泉府居然只收兩分利?!”無慮高氏的家主高衡不可思議地拍了一下桌案。
“沒錯。”崔堰也臉色鐵青地點點頭,“更麻煩的是有貧戶去借貸,泉府的人還會查完稅記錄,到時候…”
到時候他們隱匿的土地不就露餡了?!
“不行!絕不能這樣下去!”襄平陽氏的陽儀拍案而起。
柳坤壓了壓掌心,示意陽儀坐下:“諸位,我等在此商議就是要討論出個對策。”
“柳公,不如我們幾家嚴管銅錢流出,這攤派的賦稅總要上繳洛陽的,他沒了銅錢,不也得來求我們?”開口的是一個依附崔氏的小士族。
“呵,遼東是邊郡,我大漢一首是邊郡賦錢,就地供軍,不足則中央調補。遼東作為邊地,從來都是大漢中央補貼財政,何時往洛陽繳納過稅賦?”高衡不屑一顧。
即使這些年祖靖把遼東經營了起來,也輪不到邊郡把稅賦往洛陽送呀!頂多是中央不再打錢了而己。
“非也,高公,今年南宮火災,陛下在洛陽重修宮室,天下各郡縣都要攤派每畝十錢的雜稅,這筆錢可是要運往洛陽的,比算賦口賦只多不少呀!”
“好辦法!”柳坤眼睛一亮。
“我們各家近日全部不要隨意找黔首買糧,我就不信祖靖這小子還真能憑空變出幾千萬錢來!”柳坤忍不住拍手叫好。
到時候民間搜刮不來銅錢,他們就可以以手裡的五銖錢為倚仗要求廢止泉券了。
“不妥!”崔堰搖了搖頭。“這遼東往來商賈眾多,平郭有鹽鐵之利,太守府想要湊出這筆錢恐怕不是難事。”
崔堰雖然不知道平郭鹽鐵的收入,但是也能猜到大概是一個天文數字。
“再說了,太守府又不缺實物,魚、鹽、鐵、紡哪個不能換成大把的銅錢?”崔堰又補充道。
“依我之見,不如造假!”崔堰面色發狠。
“造…造假?這……”柳坤一聽心裡也有些犯嘀咕。
這泉券上可是有官印的,偽造官印可是誅族的死罪呀!
“諸位!我們一首小打小鬧是鬥不過祖靖那小子的。今日我們想辦法抵制這泉券,來日他保不齊又推出什麼類似的東西,我們又待如何?”
“歸根結底,遼東太守府的信譽只要還在,我們就毫無勝算!他總能推出個類似的東西!”
“倒不如,我們讓太守府在黔首之中信譽掃地,到時候他還不是寸步難行!”崔堰咬牙惡狠狠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