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沿著山道疾行而去,不知不覺已翻過了兩座山嶺。
東方天際開始泛起魚肚白,晨霧在山谷間慢慢升騰。
公孫勝看了看天色,示意唐斌在一處巖壁下暫歇。
“再往前五十里左右,便是回雁峰地界了。那裡山勢險惡,不太好走,你我且歇息片刻,養足精神再行不遲。”
說著,他從腰間解下水囊遞給唐斌,不經意間轉了個話頭:
“唐兄弟不愧是蒲東虎將,一身武藝著實厲害,今日白手引動龍虎氣更是讓貧道大開眼界!我觀兄弟龍精虎猛,氣血如江河奔湧,想來已臻武修二境‘斷流意’了吧?
此境一成,拳風可截溪流,腳力能踏碎磐石,端的是好根基!”
唐斌聞言心中一動,先是接過水囊灌了幾口水,才暗自斟酌著慢慢開口:
“不瞞先生,我幼時家貧,父母早亡,不過是蒲東城外一介草莽,以前也未有幸遇得名師點撥。
這身武藝都是在軍中刀口舔血磨出來的,不過是胡亂摸索,只知道自己力氣大些,身手敏捷些。至於說究竟到了個什麼境界,確實是兩眼一抹黑。”
公孫勝愣了愣,半晌才開口:
“原來兄弟自己竟不知道?
那兄弟方才一拳擊殺妖狼,在引導龍虎氣的時候不知可有什麼獨特的氣機感應,貧道或許能為兄弟參考一二。”
唐斌聞言心中暗暗思量,公孫勝既然本來就是個修行中人,而且聽對方話中的意思,這個世界的修行可不是亂來的,那是成體系的。
而既然有明確的修行體系,那與其自己慢慢摸索,倒不如趁這個機會多向對方取取經。
想到這裡,他略一沉吟,決定向對方透露些實情,便道:
“先生明鑑,我雖然不知道什麼修行門徑,但在調動那龍虎之氣時,眼前常會浮現一塊青灰色石碑虛影。
今天我擊殺那妖狼的時候,那碑影也曾一閃而過。就是不知道這碑影究竟是何來歷,道長是仙門高足,不知道能不能我解此惑?”
公孫勝聽罷,神色莫名怪異了幾分。隨後盤膝坐在巖畔,將松紋古劍橫擱膝上,半晌才嘆道:
“原來如此,難怪兄弟能以武人之身引動龍虎氣,卻不知自家境界。你看到的碑影,可不是武修的啊!怪哉!怪哉!”
見唐斌面露疑惑,公孫勝整理衣袍,正色解釋道:
“天地間的修行路數雖多,可能稱得上是奪天地造化的,終究不離三教根本。
這儒、道、釋三家,對龍虎氣的闡釋與運用各有千秋,境界雖大致都可分為三品九境,但其中法門名號卻都不盡相同。我今日便先與你分說這下品境界吧。”
唐斌有心想問問公孫勝說的怪哉是什麼意思,習武的同時習文難道不是很合理嗎?
不過見他說的意猶未盡,倒也不便打擾,只不住點頭。
“先說儒家。”
公孫勝伸出一指:
“儒家修行,首重養氣明心。其境界分九境,下品第一境便是‘觀心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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