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斌鄭重接過信:
“老丈放心,我等自有分寸。”
三人辭了李濟,出了濟生堂,依著李濟指點的路徑,往城西甜水巷行去。
此時已是午後,日光西斜。
公孫勝邊走邊嘆:“不想東京城裡,竟還有張教頭這般正直之人。”
林玄音輕聲道:“只怕正因他正直,才在朝中難立足。李老丈說他受排擠,想來也是真的。”
唐斌默然不語,心中卻想起《水滸》裡林沖的遭遇。那高衙內調戲林娘子,高俅設計陷害,林沖刺配滄州,一路九死一生。張教頭為救女婿奔走呼號,最終卻落得家破人亡。這一家子,都是被這世道逼上絕路的苦命人。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穿過幾條小巷,眼前漸漸清靜下來。甜水巷果然如其名,巷口有一口甜水井,幾個婦人正排隊打水,說說笑笑,一派市井煙火氣。
巷子不寬,青石板路被磨得光滑。兩側多是青磚小院,門扉半掩,院裡傳出孩童嬉戲聲、婦人織布聲。走了百餘步,果見一戶人家門前有棵老槐樹,樹幹粗壯,怕不有兩三人合抱,枝葉繁茂,遮住院落大半。
院門是尋常的黑漆木門,門環已磨得發亮。門上貼著一張褪色的門神,左邊秦瓊,右邊尉遲恭,雖已斑駁,卻依然威風凜凜。
唐斌上前叩門。
“來了!”院裡傳來一聲洪亮的應答,緊接著腳步聲響起。門“吱呀”一聲開啟,一個魁梧漢子出現在門口。
這漢子約莫四十出頭,身高八尺有餘,膀闊腰圓,面如古銅,一部絡腮鬍修剪得整整齊齊。他身穿一襲半舊的青布直裰,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手上還沾著些木屑,似是在做木工活。
最惹眼的是他那雙眼睛,目光炯炯,如寒星一般,只一眼掃來,便似能看透人心。
“三位找誰?”漢子聲音渾厚,帶著幾分戒備。
唐斌拱手道:
“敢問可是張升張教頭?晚輩唐斌,受濟生堂李老掌櫃引薦,特來拜會。”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李濟的信,雙手奉上。
張升接過信,拆開看了幾眼,臉上戒備之色稍緩:
“原來是李掌櫃的朋友。三位請進。”
他將三人讓進院中。院子不大,卻收拾得乾乾淨淨。
東牆根下堆著些木料、工具,顯是張升方才在做活。西邊有口井,井旁種著幾畦青菜,綠油油的,長勢正好。正屋三間,青瓦白牆,窗明几淨。
“三位稍坐。”張升引三人到院中石桌旁坐下,自己進屋倒了三碗茶出來,“寒舍簡陋,只有粗茶,莫要見怪。”
唐斌接過茶碗:“教頭客氣了。是我等冒昧打擾。”
張升在對面坐下,直截了當問道:
“李掌櫃信中說,三位是為祥符道門之事而來。張某是個粗人,不懂那些彎彎繞,三位有話不妨直說。”
唐斌與公孫勝對視一眼,當下便將祥符淨慈寺強佔道觀、擄掠民女、構陷道人之事,一五一十說了。說到七座道觀被毀、百餘道人流離失所時,張升眉頭緊鎖;說到那些女子被關押凌辱時,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說到雲鶴老道寫血書、唐斌夜闖淨慈寺救人放火時,他霍然站起,一雙虎目精光四射。
“好!好個唐壯士!”張升重重一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碗跳起:
”!了翻搠都全,個一槍一,裡手某張在撞是若!甚太人欺,驢禿些那“
。響作嗡嗡裡院得震,鐘洪若聲這他
。來人個出走,掀一子簾屋正,時此在正
。靴皂樣朝頭瓜磕對一穿,帶銀背尾搭雙條一繫腰,袍戰花團羅綠單領一穿。環鬢珠連圈玉白個兩後腦,巾頭兒角抓紗青頂一戴頭人那
:俗不手然顯,盈輕履步,紀年五四十二,材短長尺八,鬚虎頷燕,眼環頭豹的生人來見只,去看細細斌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