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這位權傾朝野的樞密使霍然站起，面如寒霜，指著道堅和尚：
“本相題字，是念爾等誦經禮佛，教化百姓！誰知爾等竟敢假借本相之名，行此惡事？！此等敗類，不配為僧，更不配立於此地！”
說罷，朝徽宗深深一揖：
“陛下，臣失察，請陛下降罪！”
這一番做作，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丟卒保車。可童貫既已表態，誰還敢為佛門說話？
徽宗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林靈素身上：
“林卿以為，此事當如何處置？”
林靈素躬身：
“陛下，佛門犯戒，自有佛門戒律。然淨慈寺所犯，已非僧戒可懲——強佔田產、擄掠民女、戕害人命，此乃國法所不容！依律，主犯當斬，從犯流放，寺產充公，以儆效尤。”
頓了頓，他又道：
“至於祥符道門受害道友——請陛下下旨，發還道觀，重修殿宇，撫卹遺屬，以安人心。”
徽宗沉吟片刻，緩緩點頭：
“准奏。”
二字落下，佛門座席一片哀然。
智清長老閉目長嘆，道堅和尚面如死灰，一眾高僧皆垂首不語。
林靈素收起血書，轉身面向全場，朗聲道：
“三問已畢，道門示象，顯自然之理；儒門化象，彰聖賢之道；佛門……敗於行止有虧，失信於眾生。若口誦經文，心行魔事，便是神通再高，辯才再妙，也不過是空中樓閣，鏡花水月。”
言罷，躬身一禮，退回座席。
唐斌看著林靈素，心頭那團疑雲卻越來越濃——
方才那一幕，林靈素為民請命，揭露佛門惡行，儼然一副正道領袖模樣。
可那夜在玉清神霄宮，那金芒中的帝王虛影，那“天下香火歸於一統”的狂言，還有那句“棋子就該有棋子的覺悟”……
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林靈素？
正思忖間，忽聽徽宗開口：
“三問已畢，接下來該是第二場——演法。林卿，道門要演何法？”
林靈素躬身：
“貧道願演‘神霄雷法’。”
神霄雷法！
四字一齣，滿場頓時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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