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盪魔錄》第二百四十章 拚命三郎(1)

作者:曾照水雲間·6小時前

唐斌心裡知道事情蹊蹺,路上也不停留,一路上曉行夜宿直望薊州而來。

這日進了薊州地界,遠遠望見一派山景:

一望茫茫野水,週迴隱隱青山。幾多老樹映殘霞,數片彩雲飄遠岫。荒田寂寞,應無稚子看牛;古渡淒涼,那得奚人飲馬。只好強人安寨柵,偏宜好漢展旌旗。

唐斌猛一見到這種荒野場景,覺得心曠神怡:

“地方倒是好地方,就是有些荒涼了。”

公孫勝嘆道:

“這薊州地界,自古便是邊陲之地。這些年天災不斷,官府盤剝又重,十室九空,叫人看著心酸。”

三人說著話,又行了一程。

公孫勝一路行來,心中卻是翻江倒海。他本來就是薊州九宮縣人氏,自離了九宮縣,投在二仙山羅真人門下學道,已經多年沒回過家了。

而且他家裡還有老母在堂,也不知是否安康。

再加上一路上他聽得行人紛紛傳說,薊州地界近年出了一夥強人,打家劫舍,劫掠過往客商,官府幾番征剿,都奈何不得。公孫勝心裡牽掛老母安危,這才一路上神色鬱郁,茶飯不思。

唐斌和林玄音雖不知就裡,卻也識趣,不去攪擾他。

三人行到一處山崗,林木蔥鬱,遮天蔽日,山道旁挑出一個破舊望子來,在風裡搖擺,卻是個村野酒肆。

唐斌道:

“走了這半日,肚裡也餓了,且歇一歇腳吧。”三人便下馬,將馬拴在店外柳樹上,入店揀了個靠窗座頭坐下。酒保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兒,佝僂著腰,肩上搭一塊抹布,上來唱了個喏。

林玄音叫了二斤熟牛肉,一壺村酒,幾個炊餅。那老兒應聲去了,不一時端上酒菜,雖是粗糲,倒也實在,三人便吃著。

幾人正吃著,忽然聽到店外傳來一陣喧譁,像是有人在爭價錢。

唐斌放下筷子,探頭往窗外一望,見是一個長大漢子,麵皮微黃,兩道濃眉斜飛入鬢,肩上挑著一擔柴;另一個是行商打扮的胖漢,腆著個大肚子,穿一身半舊不新的綢衫,腰間掛個算盤,一臉精明相。

那行商拿手撥了撥柴捆,撇著嘴道:

“你這柴也忒貴了些!旁的樵夫一擔柴賣七文,你倒好,開口就要十文,你這柴是金子打的還是銀子打的?”

那賣柴漢子把柴擔往地上一頓:

“你這廝好不曉事!什麼七文八文的,你打聽打聽,現在哪兒還有柴啊?這都是我今天在山上新砍的柴!”

行商被他這氣勢唬得一退,隨即又挺起肚子,冷笑一聲:

“你嚷什麼嚷?我說你柴貴,你倒跟我發起橫來。大夥兒都瞧瞧,”他伸手掰了一根細枝,舉到眾人眼前:

“這露水還沒幹透呢,青枝綠葉的,拿回去燒得著麼?一灶煙,滿屋子嗆,你當我是那等好糊弄的主兒?”

那漢子被生生氣笑:

“你嫌溼?我還嫌溼呢!我這柴是清早上山心砍的,天不亮就上了山,當然有露水!我頂著露水一根一根砍下來的,你倒好,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剋扣我三文錢?你是買柴呢還是買面呢?挑三揀四!”

行商被他這一頓搶白,臉上有些掛不住:

”?漢窮等這你濟賙來專,的堂善開是我當你!事宜便等這有哪下天?錢價足賣想還,火著不燒是便火著不燒,溼是便溼柴。的棒帶槍夾倒你,話說好好你與我!禮無生好漢野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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