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雄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看著她：
“我楊雄在薊州府裡當差這些年，江湖上的好漢都要給我幾分薄面。
偏生你這個賤人，把我當傻子一般糊弄，讓我在兄弟面前抬不起頭來。今日我先割了你這根舌頭，省得你到了陰司地府，還要巧言令色。”
那小婦人聞言心中悚然，看著石秀尖聲叫道：
“叔叔，看在往日面上，叔叔好歹勸上一勸罷！”
石秀哈哈一笑：
“嫂嫂沒見我方才一直在勸麼？”
石秀話音方落，楊雄已捏住那小婦人兩頰，用力一捏，那小婦人的嘴便不由自主地張了開來。
她拼命掙扎，想閉上嘴，可是楊雄的手勁何等之大，她哪裡拗得過。
楊雄右手持刀，將刀尖探進那小婦人口中，一旋一剜，便聽那婦人一聲慘叫，滿口鮮血噴湧而出。
楊雄將刀抽出來，刀尖上已挑著一截血淋淋的東西。
他將那物什隨手一甩，甩在一旁的草叢中，然後鬆開左手，後退了一步：
小婦人口中的鮮血湧出來，順著下巴流到胸前，再順著身子往下淌，將整個身子染得通紅。
她張大了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卻一個囫圇字也說不出來了。口中劇痛讓她眼前一陣陣發黑，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可是她偏偏又昏不過去，只能瞪大了一雙眼睛。
楊雄看著潘巧雲這副模樣，心中那股惡氣稍稍消了一些，用刀尖指著那婦人，罵道：
“你這賊賤人！我楊雄一時誤聽不明，險些被你瞞過了！你壞了我兄弟情分，又險些害了我性命，我今日就要看看你這賤人的心肝五臟到底是怎麼長的！”
小婦人渾身是血，嘴唇不住翕動，但眼神里面的恐懼漸漸退去，兩行淚水和著血水，從臉頰上滾落。
楊雄卻沒有就此罷休，他握緊了刀，深吸一口氣，將刀尖對準了那婦人的心窩。
石秀在一旁冷眼看著，眉頭微皺，卻沒有開口。
刀尖抵在那小婦人心窩上，觸到肌膚，微微一滯。那小婦人渾身一顫，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直直地看著楊雄。
四目相對的一剎那，楊雄的手又是一抖。
他莫名想起這小婦人嫁給他那天，穿著一身大紅嫁衣，頭戴鳳冠，面罩紅巾，被喜娘攙著進了門。那時他揭開紅蓋頭，見這小婦人容貌標緻，心中好不歡喜，一門心思想著要好生待她，讓她過上好日子。
他又想起這小婦人初嫁那幾個月，每日早起為他備好早飯，晚間等他回來，溫酒熱菜，二人相敬如賓，完全不像後來那般兩相敷衍。
這些念頭在他腦中一閃而過，卻只激起更濃烈的恨意。
怎麼就到了這等境地呢？
楊雄咬了咬牙，把那最後一絲不忍狠狠壓了下去。他低吼一聲，手腕一沉，刀尖“噗”地一聲刺入了小婦人的心窩。
小婦人渾身猛地一掙，喉嚨裡發出一聲淒厲的嗚咽，綁在身上的裙帶幾乎被掙斷。鮮血從刀口處噴湧而出，濺了楊雄一手一臉。
楊雄卻不罷手，將刀刃向下一壓，刀刃從心窩處直直地劃到小肚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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