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楊雄整個人僵在那裡。
石秀站在一旁，眉頭緊皺，也不言語。
過了半晌，楊雄才擠出幾個字來：
“你……你說甚麼？”
那小婦人此時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索性豁出去了，大聲道：
“我說，我和裴如海在一起那幾夜，比和你楊雄在一起這幾年還快活……”
“住口！”楊雄暴喝一聲，額上青筋根根暴起，右手已按在刀柄上。
那小婦人卻毫不退讓，反而迎上一步，直視著楊雄道：
“你殺我呀！我既做下了，便不打算活了。可是楊雄，你摸著良心說，我方才說的話，可有半句是假的麼？”
楊雄被她這一問，身上殺氣也滯了一滯。
石秀在旁冷眼看著，此時忽然開口：
“你這話說得岔了。”
那小婦人轉向石秀，道：
“叔叔，你是頂天立地的漢子，我也不與你爭辯。你待我如何，我心裡有數。你為了避嫌搬到作坊後頭去住，我都看在眼裡。
可是叔叔，你也是男人，你倒說說看，做丈夫的把妻子丟在家裡不聞不問，這便對了麼？”
石秀道：
“哥哥縱有千般不是，你也不該做下這等事。你若覺得委屈，大可一紙休書，各奔前程。你卻與那賊禿做出這沒廉恥的勾當，又設下毒計害我，這便說不過去了。”
那小婦人低下頭去，半晌才道：
“叔叔說得是。我是一步錯，步步錯。那裴如海起初來我家做法事，我本也沒有那心思。只是他日日來，說些好聽的話，問寒問暖的，我便……”她咬了咬嘴唇：
“我也不過是想活的像個人罷了。”
楊雄聽到這裡，臉上的怒氣漸漸轉為一種複雜的神色，握著刀的手微微發抖，卻遲遲沒有拔出來。
石秀看在眼裡，冷哼一聲：
“此女慣會花言巧語，哥哥不必多想，事到如今，還有一件事要問個明白。”
楊雄沉聲道：
“你問。”
石秀轉向那小婦人，道：
“嫂嫂，你說那裴如海教你誣賴我調戲你，那我問你，他可曾說過，事成之後，要如何處置我哥哥？”
那小婦人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來，眼中終於露出驚恐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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