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斌下意識問:
“那個老種經略相公?他是儒家的嗎?”
羅真人眯起眼:
“這老傢伙幼年曾拜大儒張載為師,當然是儒家門徒!
不過說起來,老傢伙雖說不過儒家中品境界,卻也算是得了孔聖真傳。宣和元年,西夏犯邊,領兵的是嵬名山,西夏軍中的上師。
此人有一門邪異功法,能把戰死士卒的生魂抽出來煉成黑風,黑風過處,皮肉消融,只餘白骨。
當年渭州城外,三千宋軍被黑風一卷,當場折損八百,剩下的潰不成軍。當時老種單人匹馬出城,官帽一摘,將一部《春秋》往地上一展,浩然氣沖天而起,天上烏雲被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那黑風當即化作青煙散了,嵬名山在陣中噴出一口黑血,座下戰馬四蹄跪地,再也站不起來。那一戰,西夏鐵鷂子不戰自潰。”
唐斌聽到這兒被勾起了好奇,脫口問道:
“儒家這般好手段麼?”
羅真人笑了笑:
“我道家也不遑多讓啊!除神霄派外,正一道、上清派、靈寶派各有傳承。符籙、雷法、丹鼎、劍修,都有能人。
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讓遼國皮室軍脫層皮。可惜的是這幫人湊一塊兒,先得爭出誰才是三山符籙正統,誰是道門第一。你讓他們聯手?比讓貓跟狗睡一個窩還難。”
羅真人說到這兒,停了片刻,良久才嘆口氣:
“不過幸好而今出了個林靈素。”
他像是不願意多說,話鋒一轉道:
“釋家那邊,釋家而今落難,不說也罷……
不過,大宋還有一支力量,不在三教之中。”
唐斌問道:“那在哪裡?”
“江湖市井。”羅真人道:
“就是你方才說的那些人。宋江、盧俊義、林沖、魯智深、武松。這些人論出身是草莽,不過論本事,個個是有造化的。”
“造化?”
羅真人似笑非笑:
“什麼造化,別人不知,你難道還不知麼?”
唐斌不好意思的拱了拱手。
羅真人嘆了口氣:
“論起來,我大宋的底蘊本是要遠勝它國的。可惜……”
羅真人不等唐斌追問,換了個話頭,繼續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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