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羅真人停頓了一下,看向唐斌:
“遼國卻終究還是有些人物的。”
他沒往下說,唐斌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試著說了一個名字:
“耶律大石。”
羅真人輕笑一聲:
“聽你說來,原來遼祚要落在此人身上。”
唐斌心中一動,開口問道:
“就是不知這人有什麼門道。”
“此人是個有造化的,他是契丹皇族,遼太祖耶律阿保機八世孫。說起來,還是個進士出身,”
唐斌聞言有些好奇:
“進士?這人是儒家的麼?”
羅真人捻著長鬚:
“算是吧,此人和其餘契丹人不同,自幼好讀書,不過師承卻是神秘的緊。
聽說此人精通契丹文、漢文、西夏文,遼國朝堂詔書奏章半數出自他手。論武,這人也是騎射無雙,是打仗的一把好手。
金人數次南下,碰上他全被打了回去。金人名將完顏宗翰在他手下連吃兩次敗仗,一次在居庸關,一次在古北口。兩次都是金人兵力佔優,兩次都被耶律大石殺的大敗而歸。
從那以後,完顏宗翰每次南下,只要聽說對面是耶律大石,寧可繞三百里路也不肯正面交鋒。”
“更難得的是,”羅真人語氣加重了幾分:
“傳聞他至今仍能得到完整的長生天加持,在遼帝幾乎被長生天拋棄的情況下,這一點更是殊為不易。”
唐斌嘆了口氣:
“這或許對遼國是好事,對他耶律大石可就不一定了,”
羅真人讚許的點了點頭:
“這話說的極是,常言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人和契丹權貴格格不入,又這般出類拔萃,日後下場能好到哪兒去。所以這遼國,已然不足為慮了。”
唐斌聽到這句,心裡一動。
不足為慮。
遼國不足為慮。
羅真人說得很篤定,像是已經把遼國的結局看得一清二楚。但唐斌莫名想起了另一件事,這位耶律大石後來幹了什麼,羅真人好像並不完全清楚。
他記得遼國覆亡之後,耶律大石並沒有殉國,而是帶了兩百騎兵從遼國出走。橫穿大漠,越過天山,一路往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