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父的命令。”
任巧說:“陳氏的情況比二舅父說的嚴重,商鋪幾乎全部歇業,田地荒廢,無人耕種,也就是世父下令不得收購陳氏的商鋪,和阿嫂御極初禁制買賣田地,不然陳氏的商鋪、田地全都保不住。”
任巧接著說:“還有,因商鋪停擺,導致商約難以完成,加上煙雨閣在暗中推波助瀾,和陳氏有商約的商賈全都在同一時間跑到陳宅,要求陳氏賠錢。陳氏想賴賬,但沒有我們撐腰,他們沒法賴賬,只能賠錢。
因賠付的數額過大,陳氏的家底掏空了還差半數。那些商賈催的又急,族內有不少人就想把唯一能賣的祖墳山賣掉賠錢,二舅父堅決不肯,就來找我們了。”
阿父真夠狠的……任平生心裡有些暖意,任毅對陳氏越狠,越說明任毅在意他。
“這麼看來,二舅父還算識趣。”
要是二舅父和阿母說陳氏已經山窮水盡到要賣祖墳山,就算阿母嘴上不說什麼,心裡定然會有芥蒂。畢竟親戚一場,兩方再有仇怨,也不至於逼到對方要賣祖墳。
“是啊,”任巧附和一聲,問:“給陳氏的回禮,你有什麼想法嗎?”
“你給陳氏備了哪些回禮?”
“我們給外親的回禮,是根據外親的家庭實際情況而定。”
任巧坦然道:“像我的外親,是農戶之家,家中缺衣少糧,我們就會給他們糧食、綢布等東西。陳氏是潁川的大戶,家境還算富裕,我們往年給他們回禮,多是翡翠琉璃、玉石煙雨錦等可以象徵身份的東西。
如今陳氏雖因打壓,生活窘迫,但總歸是當地的大姓,我們要是根據他們現在的情況,給他們糧食,會讓他們難堪,臉上無光,所以我和世母商量,還是按舊禮,給他們翡翠琉璃、玉石、煙雨錦、梅山醉,還有精鹽、味精等。”
“味精?”任平生意外道,“大離有味精?”
“有啊,宣和九年,還是十年,巧工坊裡的方士,根據你的啟示煉製出來的。”
我說大離調味料這麼少,菜的味道仍和現代差不多,還以為是庖廚技術好,原來是有味精。
“你要加什麼嗎?”
“按你的來,我沒有要加的,”任平生笑的拍了下任巧的頭,“一直以為你還是個孩子,現在看來你已經長大,可以獨當一面。繼續加油,以後這個家就得靠你管理。”
任巧斜眼道:“然然說你是周扒皮一點都沒錯,這本是你和阿嫂該操心的事,我幫你們代勞一下就算了,你竟然還想讓我一直代勞。”
“兄妹之間分這麼清楚就沒意思了,我的不就是你的,”任平生頓了一下,“我沒有開玩笑,這個家以後的確得交給你管,我和你阿嫂哪裡有時間、精力管。”
“等我以後嫁人了,怎麼管?”
“怎麼不能管?以你的身份,不管你嫁給誰,都是當家主母,管理夫家的同時順手管下孃家有什麼問題,”任平生說,“要是夫家有意見,我就說待我們父母百年後,任府是你的嫁妝,你夫家還能有意見?”
任平生接著說:“不過以我的身份,借你未來夫君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有意見,對你也得把你當祖宗一樣供著。”
任巧又斜了眼任平生,沒有說話。
她不願意說這個話題,自她十五歲成年,她阿母就對她的婚事格外上心,不是跟她阿父商量給她物色人家,就是請世母幫忙。世母答應的乾脆,當即就差人給她物色良好人家。
她知曉後立即向父母、世母表態,她暫時不想嫁人,結果父母和世母的回答僅是讓她挑選鍾意的。後是阿兄給她撐腰,明確向世母和她父母表態,她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世母和她父母知道阿兄性子,拿阿兄沒辦法,這才暫時擱置。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任氏“造反世家”的名頭,讓門當戶對的氏族望而卻步,一些寒門和窮困戶倒是樂意,但世父世母和她父母的態度很明確,不會考慮這些人。
驚雷之變後,一些氏族倒是想和任氏聯姻,有的還曾上門試探世父世母和她父母的態度,除了世父不管這事,世母和她父母是比較樂意的,但她們如今做不了主,能做主的是阿兄。
阿兄不點頭,世父世母和她父母都定不了她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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