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年除了找我父要不法大戶的名單,還命繡衣調查各地其他大戶的不法行徑,然後查到這一家,發現他和我父有書信往來,我就趁阿父上值,翻了他的書房,看到了那封信。之後在調查時,發現和主脈有聯絡都有這個想法。”
這麼說來,是他多想,叔父沒有授意他人對外放風,不過由此可猜,叔父有可能是摸清他的想法,沒了讓族人認祖歸宗的念頭,所以在知曉他失去大離記憶後,叔父沒有將關於族人的情況告訴他。
“叔父如何回信?”
“不知道,這家人的警惕心挺高,不好安排繡衣,加上是阿父的人,我就沒特意安排,”任巧頓了一下,“阿父沒跟你提過這事,想來是知你嫉惡如仇,眼裡容不得沙子,不打算讓他們認祖歸宗。”
“你什麼想法?”
“我認同世母的想法,那些人說是族人,實際上就僅是有血脈聯絡的生人。他們想認祖歸宗,大多數人肯定是為了佔驚雷之利。禮法上,我們是不應拒絕他們認祖歸宗,但據實而言,接受他們認祖歸宗,百害而無一利。”
任巧說:“其一,我們接受他們認祖歸宗,會落得他們口實,讓一些人以所謂自立門戶之苦,向我們索要補償;其二,他們的德行不佳,我們會承擔他們昔日在地方的惡名和仇恨,平添事端。”
“如此說來,你不同意他們認祖歸宗?”
“你同意?”任巧意外。
“就像你說的,他們於我只是有血脈聯絡的生人,我對於這些所謂的族人,沒什麼感覺,今日不是阿母問起來,我不會往這件事上想。阿母既然提出來了,阿父和叔父的態度,是重中之重,我們要先進一步確定阿父和叔父的態度。”
任平生頓了一下,沒有將已到嘴邊的話說出來。就目前形勢來看,那些族人要認祖歸宗,不僅是想佔驚雷之利,更是想給自己攀上宗親的身份,但問題在於大離的宗親仍是南氏,這些人過來,除了添亂只有添亂。
不說出來,是因這話一說,會讓任毅、任黎認為事情沒有迴轉的餘地,不好說出真實想法。畢竟,他不僅是任毅的兒子、任黎的侄子,更是秦王,只有他能決定讓不讓那些族人認祖歸宗,這也是陳錦蓉讓任巧跟他說的原因。
而任平生明明有決定,還要知道任毅、任黎的真實態度,不是虛偽,主要是出於對父親、叔父的尊重。另外,任毅、任黎若真的想要散落各地、自立門戶的族人認祖歸宗,他會嘗試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我今晚問問我父?”
“不急,等事情發生後再問。”
“好。”
“明天跟我去巧工坊嗎?”
“我去幹嘛?”
“去玩。”
任平生說:“他們看到影片裡的然然,肯定會跟你聯絡起來,我認為應該讓他們第一時間看到你。”
“哦,去可以,我還是那句話,我不要摻和這個是非。”
“你這話說的我會害你一樣。”
“我知道你不會害我,但我想跟你說清楚我的態度。”
“你上次說過了,你就把你的心放進盆骨裡,我不會讓你沾上這是非,我讓你跟著去,就是為了第一時間將你和然然切割,避免他們不信我言,認為然然就是你。”
“嗯,明天幾時去?”
“暫時還沒確定,到時讓月冬通知你。”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