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奉書夫君足下
昨日平生攜陛下歸府,言君已安抵西域,且一日連克三城。捷音方落,復告陛下已於鏡世診得喜脈,恰滿半旬。
雙喜臨門,門楣增輝。
後絮語間言及西域風土,方知彼處晝暖夜寒,竟與關中大異。
念君白晝征戰汗透重衣,夜宿營帳恐畏寒侵,未知行囊衾裘可足應對?
又云彼處日晷較櫟陽遲一時辰。妾處黃昏燃燈時,君畔斜暉應未沉。此間燭影,竟難與君同輝。
結縭廿載,未歷久別。忽聞捷報佳音,增添牽掛。願君乘勝之際,善自珍攝,早奏凱歌。
家中諸事皆安,勿勞遠念。
妻手泐
八月甲辰】
陳錦蓉家書的內容簡短,只有寥寥數百字,言辭剋制,但字裡行間都透露著關心。
任毅剛毅的面龐不自覺的柔和,有些疲憊的雙眸透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柔情。
按捺住回信的念頭,任毅拆開第二個竹筒的封泥,倒出裡面信件。
平鋪開來,紙張有三。兩張是信,一張是一眼便知是來自鏡世的……診斷書?
任毅疑惑檢視,驚訝的發現這竟然是陛下有孕的診斷書,平生特用硃筆所圈之處,就是他未來的孫子。
好好好!
任氏終後繼有人矣。
任毅忍不住放聲大笑。
自平生成年,任毅看似沒有操心平生的婚事,實則任毅十分關注,並暗自琢磨著哪家女子能配的上平生。
太上皇為平生賜婚時,任毅很高興,覺得要不了多久就能抱上孫子,結果……
不管如何,今終得願矣。
長史及殿內小吏聞得左相大笑,不由側目。
何事讓左相如此開懷?
要知此前離軍連續破城,蠻夷望風而降,左相都未如此高興。
長史翰詢問:“敢問左相,何事如此開懷?”
任毅收斂情緒,淡淡道:“任氏有後矣。”
說完,任毅忽想起來錦蓉在信中好像提過陛下有喜,剛竟然沒注意到。
長史翰微愣,意識到是陛下有喜,立即拱手道賀:“恭賀左相,天佑大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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