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巧聽完,面露沉吟之色,說:“如此說來,蠻夷小國集體朝貢,確是像定海商號一手主導的。他們的目的肯定是巧工坊的火藥、火器技藝。自火器面世顯威後,便有許多人貪圖火器、火藥技藝。
定海商號、煙雨閣等都曾提出申請,想要為自己的商隊配置火銃、炸藥包。你當時僅同意給煙雨閣的西域行商配備炸藥包,且使用程式嚴苛到那些西域行商,有的都不願意攜帶炸藥包。”
“我當時為什麼不同意給定海商號配置炸藥包?”
“定海商號是一家皇家與氏族聯合的商號,任氏雖在其中佔據主導位置,擁有一票否決權,但由於內有皇家和其他氏族之人,你將定海商號排除在你的商號之外,對其有著天然的不信任和防範。”
任巧說:“你認為定海商號勢大之後,必然會變成一頭野獸,他們當中必會有人瞞著我們,在海外行不法之事。事實上,你的推斷沒錯,他們不僅有不法之舉,且得到了姚氏、薄氏等一些氏族的支援。”
“而且他們經手的航線,就是我們在定海商號的人都難以插手、涉足。你前兩年的重心放在百越、匈奴之上,對待姚氏、薄氏等氏族的不法之舉,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僅派繡衣密切監控。”
任平生目露思索之色:“我們的航線是葉調、辰諸、扶桑和林陽?我們在這些地方都修築了城池?且叔父還知曉?”任平生看似在問,實則意思肯定,他接著問:“我們在這些地方有多少人?”
任巧不假思索的說道:“不算當地蠻夷,我們在葉調有五百二十三人,辰諸三千八百二十五人,扶桑兩千六百四十五,林陽八百六十四人。我們在這些地方修築的城池裡設施齊全,且佔據戰略要位。”
任巧看著任平生說:“你要是想攻打姚氏、薄氏等氏族在海外的基地,他們可以隨時出征。他們這群人都是當年在邊郡活不下去的孤兒、流民,你收養了他們,他們對你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我們在當地招募了多少蠻夷?”
“葉調蠻夷兵五千;辰諸八千;扶桑沒有,扶桑的蠻夷矮小如孩童,只用來挖礦;林陽六千。”
“我們的人手裡有沒有火藥?”
“沒有,你當時說海外不比西域,給他們火藥,是養虎為患。”
“叔父知道他們嗎?”
“不知道,他們雖然都登記在定海的名冊上,但包括阿父在內,很多人都以為他們是定海自己招募的,姚氏、薄氏等氏族還嘗試收買他們中當中一些人。”
“定海的繡衣最近有沒有遞來暗報?”
“這兩天有收到來自定海的繡衣暗報,內容是一個月前的月例彙報,上面沒有提及朝貢一事,”任巧說,“我沒有及時向你和阿嫂稟報,是打算這兩日彙總後,再向你和阿嫂稟報。”
“你那有我們在海外的人員名單嗎?回頭一起給我。”
“好。”
任巧問:“你是不是打算對定海商號動手了?”
“我一直都有整頓定海商號的打算,不過目前時機未到,先由著他們。”
任平生接著說:“樓船將軍、都尉等主管水師官員身邊有繡衣嗎?”
“有。”
“調查他們建元二年以來的所有人情往來,是否有和商賈接觸。”
“知道了。”
“行,你接著吃吧,我回去了。”
“車鑰匙。”
“不用了,我走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