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白接著說:“所以老師不願意納我為妾,是因為我是凡人,還是個胡人。”
“……”
江無恙無語的看著任白說:“你想多了,老師若嫌你是胡人,怎會收你為徒,還賜你任姓?老師不納你為妾,僅是你是老師的弟子,老師是你老師,等同於你的父親,若納你為妾,天地不容,世人不容。”
任白倔強道:“肯定有我是胡人的原因。我知道老師說過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話,老師對胡人一直都是防範多於信任。你不也是,相信離人,不信胡人。”
任白接著說:“我都知道的,我也可以理解,在匈奴時那些匈奴人也是隻相信自己匈奴本部的人,不相信東胡或其他部落的人,而且將他們視為奴隸。每次戰事緊急,都是派他們去送死。
老師雖然不信我們,但我能感覺得出來老師只是正常防範,平等待我們,沒有真的認為我們是不可教化的蠻夷。以你我為例,老師罵你時的模樣,跟罵我時沒有區別。”
江無恙一愣:“你何時見過老師罵我?”
“跟老師來西域時,老師帶我來認人,以便我潛伏匈奴時,若是到了不得不撤離的時候能過來尋你,不然我這次怎麼能第一時間找上你?”任白接著說,“那時候我是易容過來的,你自是不知。”
江無恙聞言雖沒想起什麼,但也沒在意。那些年因諸事懵懂,沒少被老師訓斥。他看著任白說:
“你既清楚老師防範之根本,就該知老師不會嫌棄你胡人身份。何況,老師防範的不是你們,是色目奴一類的賤類,他們是何本性,你應知曉,難道不當防範?”
任白端起酒杯,抿了口酒,說:“所以你進言左相,清剿安息境內所有色目奴?還要警告羅馬,讓他們不得接收色目奴。你這樣做,不擔心安息反叛嗎?”
“安息既已臣服,就應接收大離一切政令,若大離連幫他們清毒的政令都不願遵從,留之何用?”
“你就這麼肯定安息人憎惡色目奴?”
“反覆無常、貪利忘義的賤類,誰人不厭?安息人若不厭,只能說明安息人與色目奴同類,當一併清除。”
“我擔心他們會勾連羅馬。”
“一個跟安息打的有來有回的蠻夷國,能有多大戰力?若敢妄為,一併收拾便是。”
江無恙看著任白說:“你可知那些將軍聽到我的建議後,為何沒有一人反對?”
“他們也想打?”
“此番戰事,征伐西域的首功在的老師和冠軍侯,征伐安息的首功在義陽侯。他們奮戰於一線,卻得不到一等功,他們焉能如意、滿足?只要老師不下令收兵,他們必然是想繼續打的。”
江無恙說:“當然,這僅是次要原因,重要原因是色目奴反覆無常,大軍一旦凱旋,他們在都護府這裡佔不到便宜後,必然會勾連羅馬搞事情。”
“與其等他們生亂,讓朝廷再添損耗,亂我都護府,我們自當一鼓作氣,讓色目奴還有羅馬知曉,敢對大離有異心貪念者,大離必誅之。”
江無恙接著說:“至於糧草問題,只要撐過這幾個月,西域便可自給自足。所以,你回去後,我希望你能替我跟老師說明這裡情況。老師雖然無需你我多言,但朝臣不明。我們作為弟子,自當為老師分憂。”
任白無語吐槽道:“說的好聽,不就是讓老師替你抗住壓力。你此前強扣煙雨行商在西域的收益,就是老師替你堵住悠悠之口,然後自己掏錢填補空缺。這要是換成其他皇帝,你是什麼下場,你自己清楚。”
“正因是老師,我才可放手施為。”
任白沉默兩秒,憂心道:“大戰一延再延,真的不會出問題嗎?一旦出事,我怕會功虧一簣。”
江無恙微笑道:“相信老師,相信左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