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影煞無聲現身,遞上個油紙包。展開是半塊焦糊的玉佩,刻著北狄文字。
“在馬鞍夾層找到。”暗衛統領言簡意賅。
沈玉瀾把玩著玉佩,忽然笑出聲:“皇叔今日特別著急護駕呢。”
謝硯與楚雲舟對視一眼。是了,蕭墨言今日反應太快,彷彿早知道會出事。
“陛下,”謝硯忽然問,“您如何選定那匹白馬?”
沈玉瀾歪頭:“皇叔說那馬最溫順,母妃生前也愛白馬...”
話音戛然而止。先帝當年秋獵墜馬,騎的正是西域進貢的白馬。
帳內一時寂靜。楚雲舟用摺扇敲掌心:“連環套啊!有人想重現先帝事故!”
影煞忽然閃至帳門,刀已出鞘三寸。
“無事。”謝硯收起銀針,“是攝政王的人撤了。”
沈玉瀾赤腳跳下榻,從背後抱住謝硯:“朕怕...”
楚雲舟識趣地拽著影煞退下。珠簾晃動時,謝硯感覺頸間一疼——小皇帝咬了他一口。
“留下印記。”沈玉瀾舔著虎牙笑,“這樣皇叔就知道,先生是朕的人了。”
謝硯望著銅鏡裡的紅痕,想起楚雲舟傳來的訊息——蕭墨言在找先帝遺詔,關乎雙生子秘辛。
若沈玉瀾並非先帝血脈...他捻了捻指尖藥粉。
小皇帝突然湊近他耳畔:“朕若說,知道先生來自天門山呢?”
謝硯反手扣住他手腕,將人壓倒在榻邊:“陛下還知道什麼?”
“知道先生十年前就該是帝師...”沈玉瀾掙扎著露出腰間胎記,“還知道這裡,刻著先生的針法。”
鮮紅蓮印上,細看竟是微縮的天門針譜。謝硯指腹發顫——這印記,分明是他當年為救中蠱的嬰孩所留。
“那小孽種早該死了。”沈玉瀾模仿著某個聲音,眼底泛起惡意,“皇叔總這麼說。”
謝硯忽然明白,這場春獵遇險,從頭到尾都是小皇帝的將計就計。
“陛下在試探什麼?”
沈玉瀾仰頭吻他喉結:“試探先生...會不會為朕反了天門規矩。”
帳外傳來蕭墨言的咳嗽聲。謝硯銀針出手,小皇帝軟倒在他懷中,雙眸緊閉宛若昏迷。
攝政王進帳時,正見謝太醫橫抱帝王,頸側紅痕宛然。
“陛下驚厥。”謝硯溫聲解釋,“需靜養。”
蕭墨言目光掠過他脖頸,含笑退去。帳簾落下時,謝硯感覺懷中人偷偷撓他胸口。
“先生配合得真好。”沈玉瀾無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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