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時,謝硯收起金針。沈玉瀾蜷在錦被裡,睡得臉頰粉撲撲的。他正要起身,袖口忽然被拽住。
“留個印記。”小皇帝睜開清明的眼,哪有半分醉意。尖尖虎牙咬破他指尖,鮮血珠滲出的同時,舌苔輕輕舔過。
謝硯凝視指腹的牙印,忽然俯身。沈玉瀾屏住呼吸,看著他越靠越近——卻在唇瓣將觸時偏開頭,溫熱的呼吸拂過耳際。
“陛下,”謝硯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戲演過頭了。”
沈玉瀾僵住。謝硯已起身整理衣袖,指腹的牙印赫然是個完整的蓮花狀——與他腰間胎記一模一樣。
“你...” “醉海棠第一盞確實會醉,”謝硯背對著他系衣帶,“但第二盞只會讓人清醒。陛下連飲三杯時,臣就知道了。”
沈玉瀾擁被坐起,眼底閃過狼狽:“先生既然看穿,為何...”
“為何配合?”謝硯轉身,指尖銀針閃著寒光,“因為想看看,陛下究竟能為試探臣做到什麼地步。”
窗外忽然傳來楚雲舟的朗笑:“陛下!臣逮著只偷酒的小老鼠——”
珠簾嘩啦掀起,被反綁的舞姬摔進來,正是昨日斟酒那個。楚雲舟搖著摺扇跟進,見到榻上情形立即捂眼:“哎喲!臣來得不巧!”
謝硯銀針出手,舞姬喉間發出咯咯聲,竟吐出道銀絲——與春獵時驚馬的銀針同源。
“天門叛徒。”謝硯冷聲結論。
沈玉瀾赤腳跳下榻,掐住舞姬下巴:“誰指使的?”
舞姬獰笑:“少主...門主等您回去...”
銀光閃過,舞姬軟倒在地。謝硯收回銀針:“陛下不必費心,天門內部事務。”
楚雲舟湊近嗅了嗅:“咦?她身上有攝政王府的薰香...”
影煞突然現身,遞上塊燒焦的衣料。花紋正是攝政王府親衛的制服。
“有趣。”沈玉瀾撫掌輕笑,“皇叔與天門叛徒勾結,是想逼先生現形?還是...”
他忽然摟住謝硯脖頸,在耳畔低語:“想看看朕有多在意先生?”
謝硯任他掛著,對影煞吩咐:“處理乾淨。”
晨光徹底照亮寢殿時,宮人們送來早膳。沈玉瀾舀起一勺燕窩喂到謝硯唇邊:“先生生氣啦?”
謝硯偏頭避開。
小皇帝眼眶立刻紅了:“朕只是害怕...先生總是什麼都不說...”
謝硯看著他演技精湛的模樣,忽然扣住那截手腕。勺柄輕響,燕窩灑在龍袍上。
“陛下,”他溫聲問,“十年前天門內亂,可是您給蕭墨言遞的訊息?”
沈玉瀾瞳孔驟縮。
謝硯鬆開手,替他擦去衣襟汙漬:“臣逃亡那夜,見過一枚龍紋玉佩。”
殿外傳來攝政王求見的通報。沈玉瀾抓緊謝硯衣袖,指尖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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