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省心多了
秦雪嫣帶著兩個丫鬟出門了。她這輩子沒幹過這種事，站在鋪子門口猶豫了半天才進去。掌櫃見她是生面孔，報了虛價。秦雪嫣學著季如意的樣子，板著臉跟掌櫃砍價。她雖然是妾，但畢竟是魏府的人，氣勢還在。幾個回合下來，掌櫃被她砍得滿頭汗，乖乖把實價報了出來。
秦雪嫣跑了一下午，把五家鋪子的報價全問來了。她回到魏府，把單子交給季如意。
季如意看了看，點了點頭。“還行。省了二百兩。”
秦雪嫣聽到“還行”兩個字，心裡居然有點高興。她站在那沒走。
季如意抬頭。“還有事？”
“那個......”秦雪嫣搓著手。“我明天還能幫忙嗎？”
季如意看了她幾秒。“行。明天你去東市，把這幾樣東西的價錢也問了。”
秦雪嫣歡天喜地地走了。季如意看著她的背影，彎了彎嘴角。秦雪嫣這個人，其實不難對付。給她點事做，讓她覺得自己有用，她就不會鬧騰。比關在西跨院裡省心多了。
萬壽節前一天，所有準備工作就緒。季如意進宮做最後的檢查。宴席的桌椅擺好了，戲臺搭好了，焰火碼放在指定的位置，燈籠掛滿了宮道。整個皇宮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季如意站在高臺上往下看，心裡湧上一股成就感。她做到了。十八萬兩，她辦出了一場三十萬兩的效果。
當天晚上，她回到魏府，累得連飯都不想吃。春桃給她端了一碗粥，她勉強喝了幾口就放下了。洗漱完，她躺在床上，心想明天還有一天硬仗要打。皇上過生辰，她要全程跟著，不能出錯。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過了一遍明天的流程，確認沒有遺漏，才沉沉睡去。
萬壽節當天。天沒亮季如意就醒了。
她換了一身嶄新的石榴紅錦袍，頭上戴了金釵。今天是大日子，不能寒酸。她對著鏡子仔細照了照，確認妝容得體，才出門。
進宮的路上，馬車晃晃悠悠。季如意撩開簾子看了一眼街邊。百姓們也早早起來了，在路邊擺攤賣香燭紙馬。今天是皇上生辰，全城同慶。到處是紅色的燈籠和綢帶。
馬車在宮門口停下。季如意下了車，跟著太監走向設宴的麟德殿。殿前的廣場上擺了幾百張桌子，鋪著紅色的桌布，上面放著金盤玉盞。文武百官已經陸續到了，穿著朝服，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
季如意的位置在女眷那一區，離主位不遠。她走過去坐下，旁邊是幾個命婦，她都不太熟。大家互相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辰時正，皇上駕到。
鐘鼓齊鳴，百官跪拜。季如意跟著跪下去，額頭貼著手背。她聽到腳步聲從面前經過，一雙明黃色的靴子停了一瞬，又走了過去。她不知道皇上有沒有看她，但她心裡很緊張。
“平身。”皇上的聲音響起。
眾人起身。季如意抬起頭，看到了皇上的臉。四十來歲，留著短鬚，眼神銳利，不怒自威。他穿著明黃色的龍袍，頭上戴著冕旒，坐在主位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
“今日朕生辰，與卿等同樂。”皇上舉杯。
百官舉杯，齊聲賀壽。宴席正式開始。
菜一道道端上來，酒一巡巡斟滿。戲班子在臺子上唱起了《百壽圖》，鑼鼓喧天，熱鬧非凡。季如意坐在席上，面上帶笑，心裡卻在留意四周。她注意著皇上的一舉一動，注意著皇后和妃嬪們的表情，也注意著文武百官的動向。
宴席進行到一半，忽然出了變故。
兵部侍郎站起來，端著酒杯走到主位前，躬身道：“皇上，臣有一事啟奏。”
皇上放下筷子。“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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