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把她踢出局了
“劉總管。”季如意行禮。“又有什麼旨意？”
劉總管展開一道手諭。“奉皇上口諭。內務府鋪子，由內務府統一管理，外人不得插手。即日起，魏府季氏不再參與內務府任何事務。所有賬目、貨品、人員，即刻移交。”
季如意腦子裡“嗡”了一聲。皇上把她踢出局了。
“劉總管，這是皇上的意思？”
“是。”劉總管面無表情。“夫人，請把賬冊和鑰匙交出來。”
季如意站在原地，握緊了拳頭。她不能抗旨。抗旨就是找死。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去書房，把內務府鋪子的賬冊和鑰匙拿出來，親手交到劉總管手裡。
劉總管清點完畢，帶著人走了。
季如意站在空蕩蕩的前廳裡，覺得心口堵得慌。她辛辛苦苦經營了三個多月的鋪子，說拿走就拿走了。皇上甚至沒給她一個解釋。就是在告訴她，她想在皇上嘴裡搶食，門兒都沒有。
春桃從後面出來，看到季如意站在那不動，輕輕叫了一聲：“夫人。”
季如意回過神來。“沒事。回去吧。”
她回到書房，坐在椅子上。她沒有哭。她只是覺得窩火。皇上做得太絕了。內務府的鋪子她打理得好好的，每個月給宮裡賺好幾千兩。皇上說收回就收回，連句客氣話都沒有。
但冷靜下來之後，季如意又想通了。皇上收回鋪子，說明皇上怕她。怕她在內務府的生意裡紮根太深，將來不好拔除。怕她和皇后聯手，把皇上的錢袋子掏空。怕她背後站著魏聞鶴，將來尾大不掉。
皇上越怕她，說明她的威脅越大。
季如意站起身，走到窗前。她看著外面的院子，天色暗下來了，暮靄沉沉。她把內務府的鋪子交出去了，但她還有其他鋪子。她自己買的布鋪和雜貨鋪還在。魏府的田產、莊子、當鋪還在。她還握著江南鹽道的乾股。
皇上拿走了她一條胳膊，但她全身的骨頭還是硬的。
“春桃。”季如意喊了一聲。
春桃跑進來。“夫人。”
“去給我拿紙筆。”
春桃拿了紙筆來。季如意坐下，開始重新算賬。她要把損失的內務府鋪子的收入，用其他途徑補回來。她算了一晚上，算到深夜。
最後她得出結論。內務府鋪子每月收入約四千兩，沒了這筆錢，她每個月少了近一半的進賬。但她的布鋪和雜貨鋪起來了，加上魏府的莊子和當鋪，再加鹽道的乾股，她每月仍然有接近三萬兩的收入。
三萬兩。足夠魏府開銷，還能攢下不少。
季如意放下筆，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她打了個哈欠，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燈油快燒乾了，燭火跳了跳，滅了。屋子裡暗下來。季如意摸著黑走回臥房，倒在床上，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第二天，皇后召季如意進宮。
季如意猜到皇后要說什麼。果然，一進坤寧宮，皇后就嘆了口氣。
“如意。內務府的事，委屈你了。”
季如意低著頭。“娘娘言重了。臣婦不委屈。皇上的旨意，臣婦不敢不從。”
皇后走下臺階，站在季如意麵前。“皇上近來脾氣不好。北邊戰事吃緊，邊關送了十幾封急報。本宮勸過皇上，讓他別把氣撒在你頭上。但皇上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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