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我有辦法
季如意拍拍她的手。“貴人別急。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
季如意壓低聲音。“讓吳老爺跟周明遠合股。兩家一起做生意，不分彼此。周明遠就不會再劫吳老爺的鹽了。”
吳貴人愣住了。“合股？我爹跟周明遠是死對頭，怎麼可能合股。”
“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季如意說。“貴人回去跟吳老爺說，讓他主動去找周明遠談合股。條件可以放寬一些，先穩住周明遠。等生意走上正軌了，再慢慢把周明遠踢出去。”
吳貴人猶豫著。“我爹能答應嗎？”
“不答應，就只能等著破產。兩害相權取其輕。吳老爺是聰明人，他會想通的。”季如意說。
吳貴人咬咬牙。“好。我回去跟爹說。”
吳貴人走了。季如意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這一招，是讓吳四海和周明遠合股。兩虎相爭，她從中取利。吳四海有鹽場，周明遠有船有渠道。兩家合在一起，江南的鹽道就徹底被他們壟斷了。而她手裡握著兩家的命脈，坐著收錢就行。
幾天後，吳貴人傳回訊息。吳四海同意了。他主動找周明遠談合股。周明遠起初不答應，後來不知怎麼又改了主意。兩家簽了合股協議，，分。吳四海佔六，周明遠佔四。周明遠負責運輸和銷售，吳四海負責生產。
訊息傳開，江南鹽道震動。所有人都沒想到，兩個死對頭居然合股了。合股之後，江南的鹽價穩定下來，再也沒有人搶鹽。
季如意收到周明遠送來的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話：夫人高明。
季如意把信燒了，灰燼扔進香爐裡。
她現在手裡攥著江南最大的鹽道生意的乾股，每季分紅至少兩萬兩。加上內務府的鋪子，加上魏府自己的產業，她每個月進賬五萬兩以上。銀子堆在庫房裡，快要放不下了。
但季如意並沒有放鬆。她知道，錢越多，盯著她的人就越多。皇上、皇后、朝中的大臣、後宮裡的妃嬪，誰都想分一杯羹。
她得讓自己變得更安全。
這天晚上，她坐在書房裡，點了一盞燈，拿出筆墨，開始寫信。信是寫給魏聞鶴的。她每隔半個月給他寫一封信，彙報京城的情況。信裡不說太多私話，就說府裡的事、生意的事、朝中的風向。她知道魏聞鶴在前線沒空看長篇大論，所以寫得簡短，一張紙就夠了。
信寫完了，她封好，交給冷鋒送去軍驛。
冷鋒接過信，卻沒有馬上走。“夫人，有件事。”
“說。”
“屬下在京城發現了一些人。他們在查夫人。”
季如意心裡一緊。“什麼人。”
“宮裡的密探。皇上的暗衛。他們這幾天在魏府周圍轉悠，還問了幾個跟夫人有往來的人。”
季如意沉默了一會兒。“他們查到了什麼？”
“目前應該只查到夫人在打理內務府的鋪子。皇上對這件事很不高興，覺得夫人插手了內務府的生意，侵佔了宮裡的利益。但還沒查到鹽道的事。”
季如意點頭。“繼續盯著。有什麼動靜立刻報我。”
“是。”冷鋒翻窗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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