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卡掉的人:你在這裡裝什麼!我T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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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莫昭明揣著那枚冰藍色的令牌出門了。至冬宮在東面,他裹著厚外套穿過三條街,在風雪裡走了將近二十分鐘才看見那片冰藍色的尖頂建築群在灰白色的天幕下露出輪廓。
至冬宮東門是一扇鑲著冰晶紋樣的鐵柵門,門口站著兩個持戟的守衛,面無表情得像兩尊冰雕。
莫昭明把令牌遞過去。守衛接過來檢查了一下背面的刻字,又上下打量了他兩眼,然後側身讓開了一條路:“進去吧。首走到底,第三個庭院,有人在等你。”
莫昭明收起令牌邁步走進去。東門後的走廊深長而安靜,兩側的牆壁上嵌著淡藍色的冰晶燈,光線冷冽,把他的影子拖成一條細長的暗線。
莫昭明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穿過兩道迴廊,推開第三道院門的時候,面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被高牆圍起來的露天庭院。地面鋪著平整的石板,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碎雪,院中央空出一片大半個演武場那麼大的圓形空地。西周的牆頭懸著幾盞冰晶燈,在晨光中泛著冷白色的微光。
庭院中央站著一個人。
個子——不高,戴著一頂比他的腦袋大了不止一圈的寬簷斗笠,深紫色的短髮從帽簷下露出來幾縷,被風捲著輕輕晃動。
穿著一身制式的愚人眾服,外層罩了一件深色的短外套,雙臂抱胸,面朝著院門口的方向,站的姿態鬆鬆散散,像等了有一陣子了。
莫昭明站在院門口看著他。
穿越者的記憶在腦子裡翻了一頁——國崩。斯卡拉姆齊。愚人眾第六席,散兵。人造人,雷神巴爾澤布的失敗作品,嘴毒心傲,實力深不可測。穿著那頂標誌性的大帽子往那兒一站,莫昭明想認不出來都難。
莫昭明邁步走進庭院,在空地邊緣站定。散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的、微微挑起的意味。
散兵上下掃了莫昭明一遍,從他被風吹亂的頭髮看到他握過槍的右手指節,嘴角動了動,似乎對眼前這個人做出了一輪初步評估。
然後散兵開口了,聲音比莫昭明想象中清冷,帶著一種介於不耐煩和感興趣之間的微妙腔調:“你就是那個副官?”
“是我。”
莫昭明點了點頭,“請問怎麼稱呼?”
“不用管我怎麼稱呼。”
散兵把抱在胸前的雙手放下來一隻,隨意地指了指腳下這片空地,“統括官讓我來試試你。規則很簡單——只要你能在我手上撐過十五分鐘,就算你透過。”
莫昭明眨了眨眼。
……十五分鐘?
莫昭明下意識在心裡掂量了一下——卡皮塔諾的訓練場他每天待兩個時辰,達達利亞的魔王武裝他硬頂了上百招,眼前這位雖然第六席比公子高五位,但十五分鐘——差不多就是熱個身的時間?
莫昭明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原來只要實力強就能當執行官嗎?這也太簡單了吧!
如果此刻有其他卡在晉升渠道上熬了好幾年的人聽見他這句內心話,大概會當場衝上來掐著他的脖子搖晃:你TMD在裝什麼!真他媽給你裝上了!
莫昭明對自己的膨脹毫無自覺。他往前邁了一步,雙手垂在身側,姿態鬆弛:“那晚輩就斗膽請教了。”
散兵歪了歪頭,寬大的帽簷跟著偏了一點角度,遮住了他半側眉眼。他的嘴角微微挑了一下,露出一個介於“呵”和“你認真的”之間的表情,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傲氣:“你該不會以為我要全力以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