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靖王府的燈燭卻亮至深夜。蕭逸淵將朝堂上的糾葛一五一十告知沈薇瑤後,眉宇間的擔憂始終未散,握著她的手愈發收緊:“瑤兒,李宗仁心狠手辣,明日若真派御醫前來查驗,他必定會暗中做手腳,要麼篡改藥材,要麼買通御醫栽贓,我們不得不防。”
沈薇瑤指尖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眼底沒有半分懼色,反倒透著一股破局的鋒芒:“逸淵,防得了一時,防不了一世。李宗仁的心思,無非是嫉妒我的醫術,想要借流言將我打垮,順帶打壓你、破壞新政。與其坐以待斃,任他誣陷,不如主動出擊,用實力堵住所有人的嘴。”
“主動出擊?”蕭逸淵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被擔憂籠罩,“可李宗仁是太醫院院判,在醫術上經營數十年,朝中不少官員都買他的賬,更何況,他還有守舊老臣撐腰,若是比鬥失利,你不僅會身敗名裂,還會給他們留下更多構陷我們的把柄。”
沈薇瑤輕輕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眼底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我既然敢提出比鬥,就有十足的把握。我的醫術,或許與太醫院的正統中醫有所不同,卻能實實在在救死扶傷,這不是旁門左道,是能為百姓謀福祉的本事。明日,我便入宮請旨,與李宗仁進行醫術比鬥,當著陛下、太后和眾臣的面,證明我的醫術,也揭穿他的陰謀。”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更何況,太后素來賞識我,陛下也知曉我的醫術,有他們見證,李宗仁即便想暗中做手腳,也不敢太過明目張膽。這場比鬥,不僅是為我自己正名,也是為天下所有被誤解的醫者正名——何為正統?能治好病、能救百姓,便是正統!”
看著沈薇瑤堅定的眼神,蕭逸淵心中的擔憂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敬佩與寵溺。他緊緊抱住她,語氣堅定:“好,瑤兒,我陪你。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在你身邊,明日入宮請旨,我與你一同前往,就算拼盡全力,也會護你周全,助你贏得這場比鬥!”
次日天剛矇矇亮,沈薇瑤便換上一身素雅的宮裝,與蕭逸淵一同入宮。此時的皇宮,早已因昨日朝堂上的爭執而暗流湧動,李宗仁得知蕭逸淵昨夜回府後,便連夜召集張御醫等人,商議對策,篤定沈薇瑤不敢應戰,甚至已經想好,若是沈薇瑤退縮,便趁機上奏,坐實她“醫術不精、心懷鬼胎”的罪名。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沈薇瑤不僅沒有退縮,反而主動隨蕭逸淵入宮,徑直前往太和殿,求見皇帝。當內侍通報“靖王妃沈薇瑤求見”時,李宗仁心中一驚,隨即又冷笑一聲,暗道沈薇瑤自不量力,竟敢主動送上門來,今日定要讓她顏面盡失,再也無法在京城行醫。
太和殿內,皇帝正與太后商議昨日之事,守舊老臣與支援蕭逸淵的官員也已齊聚,氣氛依舊凝重。看到沈薇瑤和蕭逸淵走進來,王懷安率先開口,語氣尖銳:“沈薇瑤,你可知罪?昨日朝堂之上,眾卿彈劾你散佈流言、籠絡民心、用旁門左道醫術誤人子弟,你今日不僅不主動請罪,還敢擅自入宮,莫非真如流言所說,你心中有鬼?”
沈薇瑤沒有理會王懷安的刁難,緩緩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堅定:“陛下,太后,臣妾今日入宮,並非為了請罪,而是為了自證清白。近日,京城流言四起,李宗仁院判暗中散佈謠言,誣陷臣妾醫術是旁門左道,誣陷臣妾籠絡民心、為逸淵謀逆鋪路,臣妾懇請陛下恩准,與李宗仁院判進行醫術比鬥,以七日為限,各自診治十名疑難病症患者,看誰的診治效果更好,用實力證明臣妾的醫術,絕非旁門左道!”
此言一齣,太和殿內瞬間一片譁然。文武百官面面相覷,神色各異——誰也沒有想到,沈薇瑤竟敢主動提出與李宗仁進行醫術比鬥,要知道,李宗仁在太醫院任職三十餘年,醫術精湛,從未有人敢在醫術上與他公然叫板。
李宗仁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隨即故作不屑地躬身說道:“陛下,太后,臣懇請應允沈王妃的請求!臣身為太醫院院判,精通正統中醫,豈能容一個女子用旁門左道玷汙醫道?今日,臣便與她比鬥,讓她輸得心服口服,讓天下人都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正統醫術!”
他心中早已盤算好,十名疑難病症患者,他可以挑選一些看似難治、實則有把握治癒的病症,而沈薇瑤所用的“旁門左道”,定然無法應對這些疑難雜症,到時候,沈薇瑤必輸無疑,身敗名裂,再也無法翻身。
太后坐在一旁,看著沈薇瑤堅定的模樣,眼中滿是讚許,開口說道:“陛下,哀家覺得,靖王妃此舉甚好。流言止於智者,更止於實力,既然靖王妃有信心證明自己,李宗仁院判也願意應戰,不如便應允他們,讓哀家與眾卿一同見證,也好還靖王妃一個清白,也讓天下人看清,何為真正的醫術。”
皇帝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卻帶著幾分讚許:“好,朕應允你們的請求。即日起,以七日為限,由太醫院挑選十名疑難病症患者,分別交由靖王妃與李宗仁院判診治,太后與眾卿作為見證,七日之後,檢視診治效果,勝者,便為正統,敗者,需公開認錯,從此不得再提及此事,更不得再暗中散佈流言,誣陷他人!”
“臣遵旨!”李宗仁躬身應道,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臣妾遵旨!”沈薇瑤躬身應道,神色平靜,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有滿滿的自信——她知道,這場比鬥,不僅是她與李宗仁的較量,更是兩種醫術理念的較量,她必須贏,不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那些被病痛折磨的百姓,為了讓更多人受益於更實用的醫術。
當日上午,太醫院便挑選出十名疑難病症患者,皆是身患頑疾、被太醫院診治許久卻毫無起色的百姓,有患頑疾咳嗽數年、咳血不止者,有半身不遂、臥床不起者,有皮膚潰爛、瘙癢難忍、遍尋名醫無果者,每一位患者,都被病痛折磨得形容枯槁、苦不堪言。
皇帝下旨,將十名患者分為兩組,每組五人,分別交由沈薇瑤與李宗仁診治,診治地點設在皇宮的偏殿,每日允許太后、皇帝與眾臣前往檢視診治情況,確保比鬥公平公正,杜絕任何暗中做手腳的可能。
比鬥正式開始。李宗仁率先挑選了五名患者,皆是他看似有把握、實則難度不大的病症,他坐在偏殿的桌前,擺開筆墨紙硯,為患者診脈、開方,神色傲慢,一舉一動都透著“正統中醫”的架子。他依舊墨守成規,只採用傳統的湯藥診治,每一位患者,都是先診脈,再根據脈象開出處方,叮囑患者按時服藥,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調理之法。
“李院判,我這咳嗽,已經咳了三年了,每到夜裡,咳得睡不著覺,還時常咳血,太醫院的御醫們,給我開了不少湯藥,可都沒有效果,您一定要救救我啊!”一名年邁的患者,跪在地上,淚流滿面,語氣急切。
李宗仁皺了皺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患者起身,隨後伸手為他診脈,神色敷衍:“無妨,不過是肺虛久咳罷了,本院判給你開幾副湯藥,你按時服用,七日之內,定能好轉。”說罷,便提筆開方,字跡潦草,藥方也都是些常見的止咳平喘之藥,與之前太醫院給這位患者開的藥方,大同小異。
患者看著藥方,眼中滿是失望,卻也不敢多言,只能拿著藥方,默默退到一旁,心中早已不抱希望——他已經服用過無數類似的湯藥,卻始終沒有好轉,他之所以來參加這場比鬥,不過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希望能遇到真正能治好他的醫者
與此同時,另一間偏殿內,沈薇瑤正有條不紊地為自己負責的五名患者診治。她沒有擺任何架子,而是蹲在患者面前,耐心地詢問患者的病情,仔細檢視患者的症狀,神色專注而認真,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對於那名同樣患頑疾咳嗽、咳血不止的患者,沈薇瑤沒有急於開方,而是先仔細為他診脈,又檢視他的舌苔、面色,甚至詢問他的飲食、作息習慣,隨後才緩緩開口:“大爺,您這咳嗽,並非單純的肺虛,而是肺燥陰虛,加上長期飲食不當、作息不規律,導致病情遷延不愈,單純服用湯藥,只能緩解症狀,無法根治。”
說罷,沈薇瑤便拿出銀針,小心翼翼地為患者施針,銀針精準地刺入患者的肺俞、膻中、太淵等穴位,手法嫻熟,動作輕柔,沒有讓患者感受到絲毫疼痛。施針之後,她又提筆開方,藥方與李宗仁的截然不同,既有潤肺止咳、滋陰潤燥的藥材,又有調理脾胃、安神助眠的藥材,兼顧治病與調理。
除此之外,沈薇瑤還結合現代養生知識,耐心地叮囑患者:“大爺,服藥期間,不可食用辛辣、油膩、生冷之物,多喝溫水,多吃潤肺的瓜果蔬菜,每日早睡早起,不可熬夜,閒暇之時,可輕輕拍打肺部,促進氣血流通,這樣,病情才能更快好轉。”
患者看著沈薇瑤耐心細緻的模樣,又聽著她條理清晰的叮囑,眼中滿是感動,緊緊握住她的手,語氣哽咽:“王妃殿下,謝謝您,謝謝您這麼用心。以前,那些御醫們,從來沒有這麼耐心地詢問過我的病情,也從來沒有告訴過我該如何調理,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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