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晨光剛漫過城西淵味樓的雕花門楣,樓下便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打破了往日的紅火景象。幾名身著短打的漢子捂著肚子,蹲在酒樓門口痛苦呻吟,為首的中年人大聲嚷嚷著,引得路人紛紛駐足圍觀:“大家快來看啊!這淵味樓的菜不乾淨!我們兄弟幾個吃了之後上吐下瀉,差點丟了半條命!”
圍觀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面露驚疑,有人低聲附和,還有些原本打算進店用餐的食客,見狀紛紛轉身離去,臉上滿是忌憚。
“怎麼回事?前幾日還聽說這家酒樓的新菜品味道絕佳,怎麼突然就吃壞肚子了?”
“是啊,我還打算今天來嚐嚐呢,看來還是算了吧,免得吃壞了身子!”
“說不定是食材不新鮮,或者後廚衛生沒搞好,這酒樓也太不負責任了!”
酒樓的掌櫃趙德山急得滿頭大汗,連忙跑下樓,對著眾人拱手道:“各位鄉親,各位客官,這其中定有誤會!我們淵味樓的食材都是每日新鮮採購的,後廚也打掃得乾乾淨淨,絕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
“誤會?”為首的中年人猛地站起身,捂著肚子,臉色蒼白地怒吼道,“什麼誤會?我們兄弟幾個就是在你家吃了飯才變成這樣的!你要是不賠償我們的損失,我們就去順天府告你,讓你這酒樓關門大吉!”
“對!賠償損失!不然我們絕不罷休!”其他幾名漢子也紛紛附和,態度十分強硬。
趙德山心中焦急萬分,卻也知道此刻爭辯無用。他剛想再解釋幾句,便見人群分開一條通道,蕭逸淵身著玄色勁裝,帶著幾名侍衛快步走來。自商鋪整改後,他每日都會巡查各店,今日剛到附近,便聽聞淵味樓出事,立刻趕了過來。
“發生何事?”蕭逸淵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制住了現場的喧鬧。
趙德山連忙上前稟報:“三公子,這幾位客官說在我們酒樓用餐後上吐下瀉,要求賠償,可我們的食材和衛生都沒問題啊!”
蕭逸淵目光掃過那幾名痛苦呻吟的漢子,又看向圍觀的人群,心中已然有了判斷。這幾日淵味樓生意火爆,早已引來不少嫉妒,尤其是蕭逸軒,定然不會眼睜睜看著他順利盈利。此事太過蹊蹺,十有八九是蕭逸軒在暗中使壞。
“封鎖現場,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後廚和食材庫房!”蕭逸淵當機立斷,對侍衛吩咐道,“另外,將這幾位客官請進樓上雅間,派醫工為他們診治,同時保護好他們食用過的菜品和餐具,不得有任何損壞!”
“是,公子!”侍衛們齊聲應道,立刻行動起來,將淵味樓的前後門守住,又小心翼翼地將那幾名漢子扶進樓上雅間,同時封存了他們桌上剩餘的菜品和用過的餐具。
圍觀的人群見蕭逸淵處事沉穩、雷厲風行,議論聲漸漸平息下來,不少人心中暗自猜測,此事或許真的另有隱情
蕭逸淵走進雅間,看著那幾名漢子痛苦的模樣,語氣平靜地問道:“幾位何時在本店用餐?點了哪些菜品?吃完後何時出現的症狀?”
為首的中年人捂著肚子,有氣無力地說道:“我們是昨日傍晚來的,點了你們店的招牌菜松鼠鱖魚、東坡肉,還有幾樣小炒。吃完後半夜就開始上吐下瀉,折騰了一整晚,實在受不了才來討個說法。”
蕭逸淵仔細記下他們的話,又讓人去調取昨日的用餐記錄和食材採購清單,心中愈發篤定是有人故意作祟。昨日的食材都是按沈薇瑤的要求,從京郊農戶那裡直接採購的,新鮮無虞,而且後廚衛生每日都有專人檢查,絕不可能出現集體食物中毒的情況。
“公子,醫工來了!”侍衛帶著一名身著灰色長衫的醫工走進雅間。
醫工為幾名漢子診脈後,神色凝重地對蕭逸淵說道:“三公子,這幾位客官的脈象紊亂,確實是中毒之象,症狀與服用過量瀉藥後的反應一致。”
蕭逸淵眼中寒光一閃,果然是有人投毒!他剛想進一步詢問,便聽到樓下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三公子,我來了!”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沈薇瑤身著素色襦裙,帶著青禾快步走進雅間。她剛得知淵味樓出事的訊息,便立刻趕了過來。
“薇瑤,你來得正好!”蕭逸淵心中一喜,連忙說道,“這幾位客官在店內用餐後上吐下瀉,醫工診斷是中毒,疑似服用了瀉藥。”
沈薇瑤點了點頭,走到那幾名漢子面前,為他們逐一診脈。她的指尖輕輕搭在漢子的手腕上,神色專注,片刻後,她抬起頭,語氣肯定地說道:“他們確實是中了瀉藥之毒,但並非食材本身的問題,而是有人在菜品中故意投毒!”
“你怎麼確定?”為首的中年人疑惑地問道。
“很簡單。”沈薇瑤解釋道,“若是食材不新鮮或衛生問題導致的食物中毒,症狀會更加複雜,不僅會上吐下瀉,還可能伴有發燒、腹痛等症狀。但幾位的症狀單一,只是單純的上吐下瀉,且脈象中帶有明顯的寒涼之象,這正是瀉藥中毒的典型特徵。”她頓了頓,又說道:“另外,我剛才查看了你們食用過的菜品,雖然已經沒有多少剩餘,但仍能聞到一絲極淡的異味,這是一種名為‘瀉葉粉’的瀉藥特有的氣味,尋常人很難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