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風裹挾著江南的水汽,吹進靖王府的賬房。案上堆疊的賬冊墨跡未乾,紅筆圈出的盈利數字刺眼奪目,賬房先生指尖劃過紙面,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公子,這是南方商隊首批運回貨物的銷售賬目,綢緞、茶葉、瓷器盡數售罄,扣除運輸、人工成本,純利足足有八千兩白銀!”
蕭逸淵接過賬冊,目光掃過一行行數字,玄色錦袍下的脊背愈發挺拔。自商隊化解溫氏下毒危機後,便按沈薇瑤規劃的路線全速南下,沿途在洛陽、金陵的中轉站休整補給,半月前抵達江南,與沈薇瑤提前聯絡好的三家絲綢商戶、兩家茶葉鋪、一家瓷器作坊簽訂了長期供貨契約,如今首批貨物剛運回京城,便創下了如此驚人的盈利。
“薇瑤的眼光,果然獨到。”蕭逸淵低聲讚歎,指尖摩挲著賬冊上“逸錦莊”“淵味樓”的字樣。南方運來的雲錦比京中常見的綢緞更為細膩,繡著纏枝蓮紋的蜀錦色澤豔麗,還有那雨前龍井,湯色清澈、香氣馥郁,剛擺上貨架便被京中權貴爭相搶購。
正說著,秦風快步走進賬房,臉上滿是喜色:“公子,逸錦莊那邊傳來訊息,最後一批江南雲錦被鎮國公府、禮部尚書府的夫人們瓜分殆盡,還預收了五家權貴的定製訂單,要求下月務必再運一批來;淵味樓用南方新茶沖泡的雲霧茶,每日限量供應,京中士子擠破門檻,連帶著酒樓的菜品銷量都翻了一倍!”
蕭逸淵眼中閃過一絲銳光。這正是沈薇瑤當初規劃的“南北物產互補”策略——南方的絲綢、茶葉、瓷器在北方稀缺,而北方的皮毛、藥材在南方搶手,如今商路初通,僅首批貨物便盈利八千兩,比靖王府以往半年的產業總收入還要高,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靖王府便能成為京中首屈一指的富庶王府。
“按之前的約定,給南方商戶結算貨款,額外加一成紅利,穩住貨源。”蕭逸淵沉聲吩咐,“再讓商隊休整三日,即刻出發南下,這次多帶些北方的皮毛、黃芪、當歸,按薇瑤給的名錄,對接江南的藥材行和皮貨商。”
“是,公子!”秦風領命而去,腳步輕快得幾乎要飄起來。府中上下誰都沒想到,曾經被嫡母嫡兄欺壓的庶子,竟能在短短數月內盤活虧損產業,還打通了橫跨南北的商路,如今連府中最刁鑽的老僕,見了蕭逸淵都要躬身行禮,不敢有半分輕視。
訊息很快傳到靖王的書房。靖王捧著蕭逸淵送來的賬冊,手指在“盈利八千兩”的數字上反覆摩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欣喜。他執掌王府多年,深知產業經營的艱難,卻沒想到蕭逸淵不僅扭虧為盈,還創下了如此輝煌的業績。
“好!好!好!”靖王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猛地一拍桌案,“逸淵這孩子,果然沒讓我失望!打通南北商路,不僅為王府創收,還能促進南北往來,這可是大功一件!”
一旁的長史連忙附和:“王爺英明,三公子更是才幹出眾。如今京中百姓都在稱讚‘逸錦莊’的絲綢、‘淵味樓’的好茶,連宮中的太后娘娘都派人來訂購了兩匹雲錦,靖王府的名聲可是越來越響了!”
靖王眼中閃過一絲深意,沉吟道:“逸淵如今的能耐,早已遠超逸軒。王府的未來,是該好好籌劃了。”他看向長史,“你去告訴逸淵,今日晚膳我在正廳設宴,讓他務必前來,我有要事與他商議。”
長史心中一動,連忙躬身應道:“是,王爺。”他自然明白,靖王這話裡的深意——如今蕭逸淵功績卓著,又手握王府產業實權,靖王怕是已有了讓他繼承王府的心思。
當晚的正廳燈火通明,滿桌佳餚熱氣騰騰。靖王拉著蕭逸淵的手坐在主位,席間頻頻為他夾菜,語氣中滿是讚賞:“逸淵,南北商路能順利打通,你功不可沒。尤其是薇瑤那丫頭,心思縝密、眼光長遠,若不是她的謀劃,你也難以如此順利。”
蕭逸淵放下筷子,躬身道:“父王過獎了。此次能成功,全憑薇瑤的智謀和父王的支援。她不僅為商隊規劃了路線、制定了合作方案,還提前聯絡了南方商戶,甚至連中轉站的選址、貨物的儲存方式都考慮得面面俱到。”
“是啊,沈小姐真是難得的奇女子。”靖王感慨道,“既有精湛的醫術,又有過人的商業才幹,逸淵,你能得她相助,是你的福氣,也是王府的福氣。”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如今王府產業日益興旺,我已讓人整理了府中田產、商號的明細,日後這些產業,便盡數交予你打理,王府的未來,就靠你了。”
蕭逸淵心中一震,連忙推辭:“父王,這萬萬不可!大哥畢竟是嫡子,我……”
“嫡子又如何?”靖王打斷他的話,“逸軒心胸狹隘、無才無德,這些年除了中飽私囊,還做了什麼?你雖為庶出,卻有才幹、有擔當,能為王府創下如此家業,遠比他更配執掌王府。”
他拍了拍蕭逸淵的肩膀,語氣堅定:“此事我已深思熟慮,你不必推辭。日後你只需好好打理產業,守護王府,便是對我最大的孝順。”
蕭逸淵心中百感交集,躬身行禮:“兒臣定不辜負父王的信任!”
宴席結束後,蕭逸淵第一時間前往丞相府,想將這個好訊息分享給沈薇瑤。汀蘭院的燈還亮著,沈薇瑤正坐在窗前整理藥材,月光灑在她身上,如同鍍上了一層銀霜。
“薇瑤,告訴你一個好訊息!”蕭逸淵走進院中,語氣中帶著難掩的喜悅,“首批南方貨物盡數售罄,盈利八千兩,父王已經決定,將王府所有產業都交予我打理!”
沈薇瑤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太好了!恭喜你!這都是你應得的。”
“這也多虧了你。”蕭逸淵走到她面前,目光溫柔,“若不是你規劃的商路、制定的方案,我根本無法取得今日的成績。薇瑤,你為我做了這麼多,我真不知該如何報答。”
沈薇瑤微微一笑道,“如今南北商路初通,盈利翻倍,靖王府成為京中最富有的王府,你的實力大幅提升,這便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她頓了頓,又說道:“不過,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如今靖王府聲名鵲起,盈利豐厚,定會引起其他王府的覬覦,日後的麻煩恐怕不會少。”
蕭逸淵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你說得對。我已經讓人加強了商隊的守衛和中轉站的安防,也會密切關注其他王府的動向。無論他們耍出什麼花招,我都有信心應對。”
二人在院中相談甚歡,直到夜色漸深,蕭逸淵才起身告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沈薇瑤心中滿是欣慰。南北商路的成功打通,不僅為蕭逸淵積累了雄厚的資本,也為他們的聯盟增添了堅實的底氣,日後應對朝堂風波、宅鬥陰謀,也多了一份保障。
接下來的幾日,靖王府盈利翻倍、成為京中首富王府的訊息傳遍了京城。各王府紛紛派人前來打探,想知道靖王府打通南北商路的秘訣,甚至有不少王府主動派人前來,想與靖王府合作,共享南北商路的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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