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只剩下蕭逸淵一人。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晚風拂過,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他知道,溫氏和蕭逸軒,已經急不可耐地想要置他於死地,這場宅斗的終局,就在眼前。而他,絕不會坐以待斃,他要將計就計,讓溫氏和蕭逸軒自食惡果,徹底扳倒他們,永絕後患。
與此同時,蘇墨已經按照蕭逸淵的吩咐,安排侍衛封鎖了賬房,並且集合了府中的所有賬房先生和管事,在王府的偏廳內,進行秘密排查。侍衛們守在偏廳門口,戒備森嚴,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出,確保排查工作能順利進行。
蘇墨坐在主位上,神色嚴肅,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他手中拿著那本被篡改過的賬目,還有一疊空白的紙,讓在場的每一個賬房先生和管事,都寫下一段與賬目上篡改內容相似的文字,以便進行字跡比對。
“各位,今日深夜請大家前來,並非有意打擾大家休息,而是府中發生了一件大事。”蘇墨的聲音低沉而嚴肅,“王府的產業賬目,被人惡意篡改,有人想要藉此誣陷蕭大人貪贓枉法,所以,今日請大家前來,就是想請大家配合,寫下一段文字,以便我們進行字跡比對,找出篡改賬目的真兇。”
在場的賬房先生和管事們,聞言,頓時一片譁然,臉上滿是震驚與惶恐。他們都知道,蕭逸淵如今深得皇上賞識,權勢滔天,若是被捲入篡改賬目、誣陷蕭逸淵的事情中,後果不堪設想,輕則被趕出王府,重則身首異處。
“蘇賬房,您放心,我們一定全力配合,絕不會隱瞞任何事情!”“是啊,蘇賬房,我們都是清白的,我們沒有篡改賬目,也沒有誣陷蕭大人,您一定要查明真相,還我們清白!”“篡改賬目、誣陷蕭大人,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我們一定配合您,找出那個真兇!”
眾人紛紛表態,語氣中滿是誠懇與惶恐,連忙拿起筆墨,按照蘇墨的要求,寫下一段文字。蘇墨坐在主位上,仔細觀察著每一個人的神情,留意著他們寫字時的姿勢和筆跡,心中暗暗排查著可疑人員。
很快,所有人都寫完了文字,蘇墨將這些文字一一收起,與賬目上的篡改字跡進行仔細比對。他一邊比對,一邊皺著眉頭,神色愈發凝重。在場的大多數人的字跡,都與賬目上的篡改字跡截然不同,唯有一個人的字跡,與篡改字跡有幾分相似,那人,便是李德海。
李德海站在人群中,臉上滿是慌亂,眼神躲閃,不敢與蘇墨對視。他心中暗暗緊張,生怕自己的字跡被蘇墨認出,暴露自己篡改賬目的事情。可越是緊張,他的神色就越不自然,一舉一動,都透著可疑。
蘇墨早就注意到了李德海的異常,如今比對完字跡,心中更是確定,篡改賬目的人,就是李德海。他不動聲色地將李德海的字跡收好,對著眾人說道:“多謝各位的配合,今日辛苦大家了。大家先回去休息,若是後續有需要,我再派人通知大家。”
眾人聞言,紛紛鬆了一口氣,連忙躬身行禮,小心翼翼地走出偏廳,各自返回自己的住處。很快,偏廳內,就只剩下蘇墨和李德海兩個人。
蘇墨抬眸,目光冰冷地看著李德海,語氣低沉而嚴肅:“李德海,你留下。”
李德海心中一驚,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臉上滿是惶恐,連忙躬身說道:“蘇、蘇賬房,您、您還有什麼吩咐?”
“吩咐?”蘇墨冷笑一聲,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李德海面前,將那本被篡改過的賬目,扔在李德海面前,“李德海,你自己看看,這本賬目,是不是你篡改的?這些字跡,是不是你寫的?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篡改王府賬目,誣陷蕭大人貪贓枉法,你就不怕死嗎?”
李德海看著地上的賬目,又看著蘇墨冰冷的目光,心中的防線瞬間崩塌,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臉上滿是淚水和惶恐,連連磕頭:“蘇賬房,饒命啊!蘇賬房,饒命啊!是小的糊塗,是小的鬼迷心竅,是小的篡改了賬目,求蘇賬房饒了小的,求蘇賬房饒了小的吧!”
“糊塗?鬼迷心竅?”蘇墨冷笑一聲,語氣冰冷,“你在王府待了幾十年,深受王府恩惠,蕭大人雖然責罰過你,可也是因為你貪墨府中銀兩,罪有應得。你竟然不知悔改,反而被溫氏和蕭逸軒收買,背叛蕭大人,篡改賬目,誣陷蕭大人,你這樣的小人,不配活在世上!”
“蘇賬房,小的知道錯了,小的真的知道錯了!”李德海一邊磕頭,一邊哭著說道,“是二公子,是二公子找到小的,許給小的五百兩白銀,還答應恢復小的的管事之職,讓小的篡改賬目,誣陷蕭大人。小的一時貪財,一時糊塗,才答應了二公子,求蘇賬房饒了小的,求蘇賬房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蕭大人,小的以後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溫氏和蕭逸軒主使的?”蘇墨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語氣嚴肅,“他們具體是怎麼吩咐你的?你篡改賬目的時候,還有沒有其他人在場?他們有沒有告訴你,什麼時候將篡改後的賬目上報給靖王和皇上?”
李德海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說道:“是二公子親自找到小的,是溫夫人出的主意,讓小的悄悄潛入賬房,篡改賬目,製造蕭大人中飽私囊、挪用王府公款、貪汙河道工程款的假象。他們還吩咐小的,篡改賬目的時候,一定要做得隱蔽,不能留下任何痕跡,等篡改完賬目,就立刻將賬目悄悄上報給靖王,若是靖王猶豫不決,再上報給皇上,徹底置蕭大人於死地。”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篡改賬目的時候,只有小的一個人在場,沒有其他人。二公子還說,等小的把事情辦好,就給小的剩下的四百兩白銀,恢復小的的管事之職。小的真的是一時糊塗,求蘇賬房饒了小的,求蘇賬房開恩啊!”
蘇墨聽完李德海的供述,心中已然有了定論。他知道,李德海只是一個被溫氏和蕭逸軒利用的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是溫氏和蕭逸軒。若是隻處置李德海,根本無法徹底扳倒溫氏和蕭逸軒,他們還會想出其他的辦法,繼續陷害蕭逸淵。
想到這裡,蘇墨心中有了主意,他語氣緩和了幾分,說道:“李德海,你也知道,蕭大人向來寬宏大量,若是你能戴罪立功,配合我們,找出溫氏和蕭逸軒勾結的證據,蕭大人或許會饒你一命,從輕發落。”
李德海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連忙抬起頭,臉上滿是驚喜和懇求:“蘇賬房,您說的是真的?只要小的能戴罪立功,配合你們,蕭大人就會饒小的一命?”
“沒錯。”蘇墨點了點頭,語氣嚴肅,“蕭大人最痛恨的,是溫氏和蕭逸軒這樣的小人,你只是被他們利用,只要你能配合我們,將計就計,引出溫氏和蕭逸軒,讓他們自食惡果,蕭大人必定會饒你一命。若是你敢耍花樣,或者洩露訊息,就算蕭大人饒了你,我也絕不會放過你!”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李德海連忙磕頭,語氣堅定,“蘇賬房,小的一定配合你們,一定戴罪立功,一定引出溫氏和蕭逸軒,絕不耍花樣,絕不洩露訊息!求蘇賬房給小的一個機會,求蕭大人給小的一個機會!”
“好,我就給你一個機會。”蘇墨點了點頭,語氣冰冷,“你現在回去,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繼續按照溫氏和蕭逸軒的吩咐,將篡改後的賬目,悄悄上報給靖王。記住,一定要表現得自然,不能讓溫氏和蕭逸軒察覺到任何異常,若是露出破綻,你就死定了。”
“小的謹記蘇賬房的吩咐!小的一定做到,一定表現得自然,絕不露出任何破綻!”李德海連忙躬身應下,臉上滿是感激,“多謝蘇賬房,多謝蘇賬房給小的機會,小的一定不會讓您失望,一定不會讓蕭大人失望!”
“嗯,去吧。”蘇墨擺了擺手,語氣冰冷,“記住,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下,若是你敢背叛我們,後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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