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的庭院中,暮色四合,燈火初上。沈薇瑤正坐在庭院中的石桌旁,手中拿著一盞茶,神色凝重,腦海中,全是三皇子截胡工程的訊息。她清楚地知道,三皇子此舉,不僅是為了打壓蕭逸淵,更是為了爭奪儲位,若是三皇子能順利完成工程,必然會勢力大增,對蕭逸淵,對他們,都會構成巨大的威脅。
“瑤兒。”熟悉的聲音,從庭院門口傳來,沈薇瑤猛地抬頭,便看到蕭逸淵身著常服,緩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從容,沒有絲毫被打壓的沮喪。她立刻起身,快步走上前,眼中滿是擔憂:“逸淵,你來了。我已經得知三皇子截胡工程的訊息了,他還在皇上面前詆譭你,太過分了!你沒事吧?”
蕭逸淵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溫暖,心中滿是慰藉,輕聲說道:“我沒事,別擔心。三皇子的小伎倆,我早就料到了,他截胡工程,不過是自不量力,根本無法駕馭這個工程,遲早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沈薇瑤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贊同,卻依舊帶著幾分擔憂:“我知道三皇子眼高手低,無法勝任這個工程,可他畢竟是皇子,手中有一定的勢力,還有工部的幾位親信官員幫忙,若是他真的不顧一切,胡亂施工,不僅會引發民怨,還可能會反過來誣陷你,說你暗中破壞工程,到時候,你就會陷入被動之中。”
“你說得對,我已經想到這一點了。”蕭逸淵點了點頭,拉著她走到石桌旁坐下,語氣凝重地說道,“我已經安排蘇墨,密切關注三皇子接手工程後的一舉一動,收集工程中出現的問題,還有百姓的不滿與訴求,提前做好準備,以備不時之需。若是三皇子真的敢誣陷我,我便拿出這些證據,揭穿他的陰謀,讓他身敗名裂。”
沈薇瑤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點了點頭:“這樣就好。不過,你還要多加小心,三皇子心胸狹隘,手段陰險,他若是發現你在收集他的證據,必然會狗急跳牆,對你下手。另外,我在宮中,也會多留意三皇子的動向,留意他在皇上面前的言行,若是有任何異常,我會立刻告訴你。”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京城市井改造工程,涉及百姓的切身利益,若是三皇子胡亂施工,導致百姓流離失所,民怨沸騰,不僅會影響他自己的聲望,還可能會引發動亂,影響朝綱穩定。你也要暗中做好準備,若是工程真的陷入混亂,百姓怨聲載道,你便可以向皇上稟明真相,提出合理的解決方案,既能安撫民心,又能彰顯你的能力,贏得皇上的進一步賞識。”
蕭逸淵緊緊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溫柔與感動:“瑤兒,辛苦你了。還是你想得周到,若不是有你在身邊提醒我,我或許會忽略這些細節。你放心,我會按照你說的做,暗中做好準備,既防範三皇子的誣陷,也做好安撫民心、解決工程問題的準備。無論三皇子耍什麼陰謀詭計,我們都能從容應對。”
沈薇瑤點了點頭,眼中滿是堅定:“嗯,我們一起應對。無論三皇子多麼陰險狡詐,無論前路多麼艱難,我都會陪在你身邊,不離不棄,幫你一起,揭穿三皇子的陰謀,守護好你,守護好靖王府,守護好百姓。”
二人相視而笑,眼中滿是默契與深情。此刻的他們,心意相通,目標一致,都在為應對三皇子的陰謀,為守護彼此,為守護百姓,默默準備著。他們知道,三皇子的截胡,只是權謀鬥爭的一個縮影,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陰謀與挑戰,但只要他們同心同德,相互扶持,就一定能應對所有的困難,迎來屬於他們的光明。
蕭逸淵在丞相府待了許久,與沈薇瑤詳細商議了應對之策,直到深夜,才起身離開,返回靖王府。回到靖王府時,蘇墨早已在書房等候,神色凝重地說道:“大人,屬下有要事稟報。三皇子接手京城市井改造工程後,不顧工程規劃,一味地催促手下加快進度,還重用自己的親信,那些親信,沒有絲毫工程經驗,胡亂指揮,導致工程剛開工,就出現了不少問題。”
蕭逸淵微微蹙眉,語氣平靜地說道:“哦?具體是什麼問題?詳細說來。”
蘇墨躬身說道:“回大人,三皇子重用的親信,為了節省成本,採購了大量的劣質石料和木材,用來修建街巷和房屋,那些石料和木材,質地脆弱,根本無法承受重量,若是用來修建工程,遲早會出現坍塌的隱患;另外,他們在規劃街巷時,沒有考慮百姓的居所,強行拆除百姓的房屋,卻沒有給予百姓合理的安置和補償,導致不少百姓流離失所,怨聲載道,甚至有百姓,聚集在工程現場,想要阻止工程施工。”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有,工程的施工人員,大多是三皇子臨時招募的流民,沒有經過專業的培訓,施工手法粗糙,不僅影響工程進度,還存在很大的安全隱患。屬下派人暗中檢視,發現不少施工人員,在施工過程中,偷工減料,敷衍了事,甚至有不少人,趁機盜取工程用料,中飽私囊。”
蕭逸淵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果然不出我所料。三皇子急功近利,剛愎自用,重用親信,採購劣質用料,不顧百姓的死活,這樣的工程,不出幾日,必然會陷入更大的混亂,引發更大的民怨。”“大人,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蘇墨連忙問道,“百姓怨聲載道,工程現場混亂不堪,若是再這樣下去,恐怕會引發動亂,影響朝綱穩定。”
蕭逸淵微微頷首,語氣凝重地說道:“你繼續安排人手,密切關注工程的進展,詳細記錄下工程中出現的每一個問題,收集好相關證據,包括劣質用料的樣本、百姓的控訴、施工人員偷工減料的證據等等。另外,你也派人暗中安撫百姓,告訴百姓,我們已經得知了他們的訴求,會盡快想辦法解決,讓百姓不要衝動,不要聚集在工程現場,以免發生意外。”
“屬下遵旨!”蘇墨躬身應下,“屬下立刻安排人手,記錄工程問題,收集相關證據,暗中安撫百姓,絕不耽誤!”
蘇墨離去後,蕭逸淵走到窗邊,抬頭望著遠處的夜空,眼中滿是銳利的光芒。三皇子,你以為截胡工程,就能打壓本大人,就能立下功勞,贏得皇上的賞識嗎?你錯了,你這樣做,不過是在自掘墳墓,遲早會身敗名裂,失去一切。
他伸手,摸了摸貼身存放的青鳥玉佩,那溫潤的觸感,讓他心中多了幾分篤定。瑤兒,我們的等待,沒有白費,三皇子已經露出了馬腳,只要我們繼續收集證據,等待最佳的時機,就一定能揭穿他的陰謀,給予他致命一擊,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與此同時,三皇子府中,氣氛卻十分熱鬧。三皇子正與魏大人和幾位親信官員,飲酒作樂,臉上滿是得意,語氣囂張地說道:“各位,你們看,本皇子接手工程才一天,就已經開工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本皇子就能順利完成工程,立下大功,贏得父皇的賞識,到時候,蕭逸淵那個庶子,只能在一旁看著,羨慕本皇子!”
魏大人連忙舉杯,語氣諂媚地說道:“皇子英明!皇子運籌帷幄,能力出眾,用不了多久,就一定能順利完成工程,立下大功,成為皇上心中最賞識的皇子,將來,必定能登基稱帝,執掌天下!”
其他幾位親信官員,也紛紛舉杯,附和著魏大人的話,吹捧三皇子,氣氛十分熱烈。可他們心中,卻早已慌了神——他們已經得知了工程現場的混亂,得知了百姓的怨聲載道,知道若是再這樣下去,工程必然會徹底搞砸,到時候,他們也會跟著受到牽連,落得個悽慘的下場。
有一位官員,實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說道:“皇子,屬下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今日工程開工後,出現了不少問題,採購的用料劣質,施工人員偷工減料,還有百姓聚集在工程現場,怨聲載道,若是再這樣下去,恐怕會引發動亂,影響工程進度,甚至會被皇上得知,到時候,恐怕會得不償失啊。”
三皇子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語氣變得陰沉起來,厲聲喝道:“放肆!你竟敢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不過是一點小問題,有什麼大不了的?百姓鬧事,就讓侍衛去鎮壓,施工人員偷工減料,就嚴懲不貸,用料劣質,再重新採購就是!本皇子就不信,憑本皇子的能力,還解決不了這些小問題!”
那位官員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躬身請罪:“皇子息怒,屬下知錯了,屬下再也不敢多言了!”
三皇子冷哼一聲,語氣囂張地說道:“哼,記住你的身份,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本皇子命令你們,明日立刻著手解決工程中出現的問題,加快工程進度,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按時完成工程,若是再敢出現任何差錯,本皇子定不饒你們!”
“屬下遵旨!”眾人紛紛躬身應下,心中卻愈發慌亂。他們知道,三皇子根本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依舊剛愎自用,若是繼續按照三皇子的吩咐行事,工程只會越來越亂,民怨只會越來越大,到時候,他們所有人,都將萬劫不復。深夜的京城市井,一片混亂。工程現場,施工人員敷衍了事,劣質的石料和木材堆積如山,被強行拆除房屋的百姓,在路邊哀嚎哭泣,怨聲載道,不少百姓,聚集在一起,議論紛紛,對三皇子的不滿,溢於言表。有人甚至大聲控訴三皇子,說他不顧百姓死活,只為自己立下功勞,這樣的皇子,根本不配執掌工程,不配爭奪儲位。
而這一切,都被蕭逸淵安排的人手,一一記錄下來,收集成了證據。蕭逸淵坐在靖王府的書房中,看著手下送來的證據,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三皇子,你親手種下的惡果,很快,就要你自己親手品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