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一下更安靜了。
張母忍不住低聲道：“二郎，要不……算了？都是一個村的……”
話剛出口，她自己又覺得不對，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因為她也意識到——今晚如果不是抓得快，後院那塊地，可能已經被人摸清了。
而那塊地，已經不只是地了。
是張家的命。
是全村的飯碗。
更是某些人眼裡已經開始“值錢”的東西。
“不能算。”張沐笙忽然開口。
聲音不重，但很穩。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站直身子，燈火在他眼裡微微跳動。
“第一次，是試探。放了，他們會覺得我們軟。”
“第二次，就不會只是三個人了。”
村長喉結動了動：“那你想怎麼辦？”
張沐笙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院子外那片黑沉沉的夜色。
風從河溝方向吹來，帶著一絲潮溼的涼意。
他忽然開口，語氣很平靜：
“把他們留下。”
“不是送官，也不是放走。”
他頓了頓。
“讓他們在村裡，給我修路。”
這一句話出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連地上的三人都懵了。
“修……修路？”張老六聲音發顫。
“對。”他點頭，“修到我那塊地門口。”
他目光緩緩掃過他們。
“工錢照給，但從今天起，你們不是偷路的人，是修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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