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賣豆芽開始顛覆王朝》第37章 田間爭議,催芽新法(1)

作者:愛吃魚的小臟貓·7天前

午後的田野間,車輪滾動與牲口嘶鳴的聲音此起彼伏,打破了這片土地原有的寧靜。

楚公子送的那輛寬敞馬車,此刻成了最得力的運輸工具。昌文和昌武兄弟倆換下了平日裡貼身的短打,挽著高高的袖子,滿面通紅地駕著馬車在隔壁的堆肥空地與水田之間來回折返。馬車寬大,一車能抵得上過去三五趟木板車的運量。那些黑油油、散發著醇厚肥力氣息的堆肥,被一筐筐傾倒在剛剛翻耕好的泥土上。

田埂邊,張沐笙和大哥張沐策正手持長柄木耙,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那三分之一的秧田中忙碌著。

“這肥土得鋪得勻實嘍,大哥。”張沐笙直起發酸的腰,用手背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泥點子,對著不遠處的張沐策喊道,“每一寸泥巴都要吃到這肥力,以後撒下去的秧苗長出來才能整齊劃一。”

張沐策甩開膀子,耙頭在泥水中靈活地勾勒平整,頭也不回地應道:“二郎你放心,這種地的事兒,大哥再怎麼說也比你強。”

說到這兒,張沐策手上的動作忽然頓了頓。他直起腰,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轉過頭,眼神里帶著幾分狐疑和納悶,上下打量著自己這個弟弟:

“不過說真的二郎,你以前可是連下地都嫌泥巴髒的,根本就不會種地。你說你如今這些漚肥的法子、還有畫那把神仙犁的本事,都是從哪裡學來的?”

張沐笙聞言,握著木耙的手微微一緊,隨即坦然失笑。他隨手將木耙杵在泥裡,神色自若地回道:“大哥,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嗎?就是我那次大病昏迷的時候,在夢裡頭機緣巧合看會的。”

張沐策聽罷,手裡的耙子頓了頓。他深深地看了這個大病初癒後彷彿脫胎換骨的弟弟一眼,隨後重新彎下腰去平整泥地,語氣裡透著屬於長兄的質樸與寬容:

“我才不管你是在哪兒、怎麼學會的。只要你以後把自己照顧好就行,少惹娘生氣、別讓她老人家整天跟著擔驚受怕,這就比啥都強。”

聽到大哥這番質樸卻護短的話,張沐笙心頭微暖,笑著應了一聲。

張沐策一邊揮舞著耙子,一邊看著漸漸平整的黑泥,接著問道:“行了,不說這些了。這田裡泥和肥拌勻,像這樣弄平整了就行了嗎?”

“眼下這步算是差不多了。”張沐笙點頭解釋道,“不過這只是打底。等過兩天,到時候在這上面種上發好芽的谷種,接著在最上面還要均勻地撒上一層草木灰。哦對了大哥,等會兒咱們忙完了,還得去弄些細竹竿或木條,在這秧田上方做一個半高的木架子。”

“做木架子?那又是幹啥用的?”張沐策愣了愣。

張沐笙比劃了一下秧田的大小,耐心說道:“用來蓋稻草的。這春天的天氣乍暖還寒,到了晚上氣溫低,到時候晚上要在木架子上面蓋上一層厚稻草,給這底下的稻種保溫;等到了白天出太陽了,再把稻草揭開,讓稻種好好曬太陽。這就叫‘日曬夜蓋’。”

張沐策聽得瞠目結舌,忍不住咋舌道:“乖乖,種個地還要白天揭晚上蓋的,伺候這稻種簡直比伺候剛出生的奶娃子還精細!這麼麻煩啊?”

張沐笙輕笑一聲,挑了挑眉反問道:“大哥你以為呢?要想秋天比別人多收幾石糧,這時候的功夫就一步都省不得。”

兩人正忙得熱火朝天,田壟上忽然走來一個揹著手的身影。那人眉頭微皺,走近了一瞧,正是張家的大伯。

大伯站在田埂上,看著這幅景象,尤其是看著那昂貴的馬車竟然被用來拉髒汙的堆肥,眼角狠狠地抽了抽。他觀察了半晌,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沐笙啊,你們這折騰了大半天,就是要把這隔壁漚的那些黑土,跟田裡的泥巴給拌在一起?這就是你說的育苗法子?”

張沐笙停下手裡的活計,踩著泥漿走近了幾步,笑著點頭道:“是大伯。這叫底肥入土。先把泥和肥拌勻了,做成平整的秧床,這樣土質鬆軟又肥沃,種子落下去才好生根發芽。”

大伯顯然對這種從未見過的折騰法持懷疑態度。他皺著眉頭搖了搖,接著問道:“行,就算你這肥有用。那我問你,你這稻種打算什麼時候種下去?這節氣可不等人,村裡好些人家都已經在忙活下種的事了!”

張沐笙擦了擦額頭的汗,語氣篤定地回道:“大伯放心,稻種已經在家裡泡過水了。不出意外的話,再過個兩天,等種子裡發出了細小的嫩芽,我就直接撒在這弄好的秧床上面。”

“什麼?!”

大伯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唐的笑話,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聲音瞬間拔高了幾度,指著張沐笙的手指都在發顫:

“哪有你這樣育苗的?!把稻種放在家裡泡水發芽,然後再直接撒在這稀泥面上?這……這簡直是瞎胡鬧啊!”

在大伯這幾十年種莊稼的認知裡,稻種那是得直接種進土裡的,講究個順應天時、自然生長。哪有先把種子催出芽再往外撒的道理?那剛出的嫩芽多脆弱,見著風、遇著冷,或者撒得不勻,豈不是全都要爛在泥裡?

“自古以來,祖祖輩輩都是直接下種。你這先催芽再撒種的法子,簡直聞所未聞!沐笙啊,這稻種可是一家的命根子,你要是這麼糟蹋,這一年的收成要是折了,你哭都沒地方哭去!”大伯急得直拍大腿,在他看來,張沐笙這就是大病一場後腦子發昏,開始異想天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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