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賣豆芽開始顛覆王朝》第54章 梁家鐵匠鋪,獨家契約(1)

作者:愛吃魚的小臟貓·16天前

從滋味齋樓上那間帶著淡淡冷冽檀香的雅室下來,張沐笙只覺渾身一鬆,心裡最沉的那塊石頭總算穩穩落了地。他步履輕快地走到櫃檯前,看著正低頭全神貫注撥弄算盤的羅掌櫃,屈指輕輕釦了扣桌面,含笑打聽起來。

“羅叔,您在縣城門清,可知這縣裡哪一家鐵匠鋪打鐵的手藝最紮實?最好是那種能拎得清輕重、懂得幹細活,腦子還算變通的老師傅。”

羅掌櫃停下指尖的動作,眉頭微蹙,在腦海裡飛快搜尋了一圈,隨即眼神一亮,點頭道:“要說這手藝,還真有這麼一位。這掌櫃的名為梁山軼,原本是在縣裡官辦鐵匠坊領班的,那打鐵的技術在整個夏城縣絕對是一等一。可惜啊,脾氣太直太硬,像茅坑裡的石頭,前些年不知怎麼就衝撞了縣令李大人,被找了個由頭開革出來了。”

羅掌櫃長嘆一口氣,湊近低聲道:“他們一家子現在在街尾開了個私家鐵匠鋪,梁山軼帶著兩個兒子日夜守著火爐。做生意實誠得過分,用的鐵料全是十足十的好鋼。但也正因如此,開價總比別家高出一截。這年頭,老百姓過日子圖個便宜,誰管你是不是百鍊鋼?所以他那鋪子的生意一直半死不活的。那地方好找,沿著門前這條街一直走到頭,掛著‘梁記鐵匠鋪’黑漆招牌的就是。沐笙,你想打什麼?要不羅叔關了半扇門,親自帶你走一遭?”

“羅叔,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張沐笙爽朗地擺了擺手,“今天為了獻犁和送信的事,已經耽誤您大半天功夫了,這點小事哪能再勞煩您。我去提您的名號,看看能不能讓他瞧在您的面子上給個公道價。”

羅掌櫃聞言哈哈大笑,聲震屋瓦:“行!那你去試試,看看我這張老臉在梁老頭那兒還管不管用。要是京城那邊少爺來了回信,我定第一時間讓人給你帶回村裡!”

張沐笙正待出門,忽然一頓步,想起回村後的諸般開銷,又轉過身道:“羅叔,還有個麻煩事。您這兒有沒有多餘的銅錢?我想和您換些。這回村僱人開工、買料付工錢,那大錠的銀子實在不好找零,農戶人家也拿不出這麼多零錢來找。”

羅掌櫃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大喜訊,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臉上的褶子都堆成了花:“哎喲我的沐笙啊!你這哪裡是麻煩我,你這簡直是我的救命恩人吶!我這正愁著呢,最近滋味齋生意火爆,收進來的全是這種零碎銅錢,沉甸甸的堆了一屋子,點起來費勁,存進錢莊還要收火耗費。我正為這銅錢太多發愁,你這一換,正正經經是幫我解決了大麻煩!”

羅掌櫃片刻不耽誤,立馬吆喝夥計去後院搬錢。不多時,幾大吊成色極新、甚至還帶著微溫的銅板被碼在了櫃檯上。雙方按市價飛快兌好,張沐笙將這沉甸甸的褡褳往昌文懷裡一塞,意氣風發地一揮手:“昌文,走!咱們去鐵匠鋪闖一闖!”

馬車緩緩離了繁華的地段,鐵蹄扣在青石板路上,發出的聲響在空曠的街尾顯得格外清脆。

一直縮在車角默不作聲的老村長,此時臉色變了又變,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憂慮,一把拽住張沐笙的胳膊,壓低聲音,神色緊張得快要滴出水來:“沐笙啊,爺爺這心裡七上八下的。你去那鐵匠鋪到底要打什麼寶貝?你可千萬別因為今天縣令大人那德行就動了歪心思。爺爺提醒你,私造兵器那可是要滅族的謀反重罪啊!”

看著老村長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張沐笙心頭一暖,忍俊不禁地笑出聲來,趕緊出言安撫:“村長爺爺,您老想到哪兒去了!我這張沐笙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摸那老虎鬍鬚呀。我這去,是為咱們村打犁頭呢!”

張沐笙耐心地將利害關係剝開了說給老人家聽:“您想啊,家裡那架唯一的曲轅犁,今天為了買個名頭,已經白送給縣令李大人了。可眼瞧著春耕在即,家裡幾百畝地要翻,總不能再讓大家夥兒扛著那笨重的老式犁去賣命吧?還有最要緊的一點,這麼神異的犁,咱們肯定要賣向全縣甚至全府的!這種賺大錢的機會,咱們哪能白白浪費?”

老村長一聽是正經營生,還牽扯到賺錢,眼神頓時亮得嚇人,緊張的情緒一掃而空,連連點頭拍腿:“對對對!還是你這後生腦子轉得靈光!這麼好的東西,要是賣開了,那可是金山銀山啊!不能白瞎了,肯定得賣!”

張沐笙趁熱打鐵:“回村我就先給您家裡送上一臺頂配的。今天多虧了爺爺陪我來縣裡壓陣,不然我去見那縣太爺,恐怕當場都要被那官威嚇死了。”

“沐笙,村長爺爺,到了!”

隨著昌文的一聲吆喝,馬車在一間略顯破舊的鐵匠鋪前穩穩停住。入眼便是那塊被煙火燻得烏漆墨黑的“梁記鐵匠鋪”招牌。

鋪子裡爐火正旺,熱浪撲面而來,卻如羅掌櫃所說,生意冷清得緊。張沐笙跨步而入,中氣十足地喊了一嗓子:“掌櫃的在嗎?”

“嗵!嗵!”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後院簾子一掀,一個赤著上身、渾身腱子肉硬如頑石的魁梧大漢大步跨出。他滿面汗水,還沾著煤灰,一開口聲如洪鐘,震得人耳膜生疼:“要打什麼?!菜刀還是鋤頭?!”

張沐笙被這破鑼嗓門震得倒退半步,心說難怪生意冷清,這哪是做生意,這是要把主顧往死裡嚇啊。他壓下心頭火氣,從懷中摸出那張繪有曲轅犁頭精準尺寸的圖紙,不動聲色地遞了過去。

那名為灼天的鐵匠漢子接過圖紙,橫豎看了半天,眉頭擰成了一個巨大的疙瘩。他這輩子只見識過直勾勾的鐵器,哪見過這種弧度詭異的線條?他滿臉煩躁地將圖紙往臺子上一拍:“你這畫的是個啥怪物?沒見過!打不了,走走走!”

就在張沐笙準備收回圖紙另尋他路時,內堂裡傳出一聲低沉卻極有穿透力的斷喝。

“灼天,休得無禮!拿過來,讓我看看!”

簾子再次被挑起,一個留著些許白鬍子、眼神如刀鋒般銳利的老者走了出來。這位便是前任鐵匠坊領班——梁山軼。他一把奪過大兒子手中的圖紙,僅僅掃了一眼,身子便猛地僵住了。

他快步走到亮堂處,湊近了仔細摩挲著那細密的線條,手指甚至在微微顫抖:“妙啊……這畫法精細得連發絲都算進去了。能不能說說,這是誰的手筆?”

張沐笙微微欠身,從容應道:“老先生,拙作而已,讓您見笑了。”

“你畫的?”梁山軼猛地抬頭,看張沐笙的眼神瞬間從輕視變成了驚駭,繼而又轉為一種如獲至寶的狂喜,“這上頭的標示老夫從未見過,但這弧度……老夫打了一輩子鐵,認得出這是個破土的神物!這種形狀極其考校火候和鍛打的力度,普通的生鐵絕對不行,必須用上好的熟鐵混合百鍊鋼。但這價格,可比市面上的貴出幾倍,你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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