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賣豆芽開始顛覆王朝》第56章 契定萬兩,志在通途(1)

作者:愛吃魚的小臟貓·21天前

夜色漸深,濱湖村的喧囂已然散去,唯有張家老屋的小窗裡還透著豆大的一點火光。

屋內的油燈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噼啪”聲,火苗隨之猛地跳動一下,將張沐笙那張堅毅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案桌上擺放著幾塊剛刻好的木牘,字跡入木三分,稜角崢嶸,在這深夜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肅殺之氣。

張沐笙面色凝重,指尖輕輕撫過那一卷略顯粗糙、卻被他視若珍寶的絹布。這上面繪著的,是足以在關鍵時刻保命甚至改變局勢的利器——弓弩。他深吸一口氣,將其仔細卷好,鄭重其事地交到了大哥張沐策手中。

“大哥,這弩箭的構造,以及咱們曲轅犁最核心的尺寸,往後就由您和沐敬大哥專門負責盯著做了。”張沐笙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力量,“財帛動人心,更何況咱們今天在縣衙那一遭,算是把李縣令徹底得罪了。咱們‘沐工’現在的名頭太盛,這防身的利器和掙錢的飯碗,必須捂得比命還緊。”

說著,他伸出手指,點向案上那塊刻字最深、墨跡最黑的木牘,語氣變得森然:

“還有這個,是我連夜擬好的‘禁言契’。從明天起,凡是在咱們家做事的木匠,進工坊頭一件事不是摸刨子,而是要在這上面按個血紅的手印。誰要是覺得這規矩憋屈,覺得我張沐笙不信人,那對手藝再好,咱們家也絕不用!”

沐策接過那塊沉甸甸的木牘,指尖觸碰到那些如鐵畫銀鉤般的條文,心頭莫名一顫。他藉著燈火看去,聲音有些發虛:“二弟,這東西……真的能鎮住那些老江湖?要是真有人貪圖賞錢,偷著把法子賣了,咱們在這山旮旯裡,怕是拿他也沒辦法啊。”

“這就是個緊箍咒。”張沐笙冷笑一聲,目光鎖定在木牘末尾那行加粗重刻的字跡上:

“我在上面寫得非常清楚,若是有人膽敢洩露‘沐工’工坊的核心構造,便要賠償白銀一萬兩!另外,還要額外賠償對我家名譽和生意造成的所有損失。至於這損失具體是多少,到時候全憑咱們說了算。他只要敢說漏半個字,這輩子、下輩子,連帶著他的子子孫孫,都得搭在裡頭。”

“一……一萬兩?!”

沐策和坐在一旁添油的沐敬猛地倒吸一口涼氣,驚得差點從長凳上翻下去。在大盛朝的農戶眼裡,十兩銀子就是一筆鉅款,一萬兩?那簡直是天上的數字。

“不嚇得狠一點,怎麼能讓他們知道這秘密比金子還值錢?”張沐笙目光冷冽,“哪怕他們賠不起,這手印一按,便是懸在他們頭上的斷頭刀。只要敢動歪心思,咱們拿著木牘去報官,他這輩子就徹底毀了。我要的就是這種‘動念即毀’的震懾力。”

他頓了頓,繼續叮囑道:“另外,咱們‘沐工’出的每一樣東西,往後都要刻上字號。我已經交代了昌文,讓他明天去縣城找頂尖的匠人打幾個鐵印模子,做好了直接往木頭上燒印。這叫招牌,也是咱們‘沐工’立世的規矩。”

提到作坊的日常運轉,張沐笙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正色道:“檢查零件精細度的活兒,我打算交給二伯去盯著。這活兒不管是二伯親力親為,還是他想放權交給沐萍堂姐去歷練,我統統不過問。但有一點——進了這工坊大門,我只認事,不認人!”

他盯著大哥和堂哥的眼睛,字字鏗鏘:“要是下次送出來的成品還是像今天下午那樣長短不一,到時候,不僅是底下的木匠,大哥你和沐敬大哥,一樣也要扣工錢。”

“扣……扣工錢?”沐策整個人都愣住了,呆頭呆腦地問了一句,“二弟,你是說……我和你堂哥,也有工錢領?”

“那是自然!”張沐笙看著大哥那副憨厚樣,終於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咱們是在做長久的營生,哪有讓自家兄弟白流汗的道理?不光是你們,昌文、昌武、逸文,甚至那幾個跑腿的孩子,人人都有份。”

他伸出手比劃了一下:“你們倆是總管,擔子最沉,現在定下一天五十文,按月結算。 咱們家的人,出門在外兜裡得有響動,腰桿子才能挺得直。”

沐策和沐敬領了命,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火熱與幹勁。在這個村子裡,一天五十文,那可是做夢都能笑醒的高薪。

就在這時,屋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張母踩著微涼的月色走進了屋,她剛從荒地發完最後一份工錢回來,眉眼間雖帶著疲態,但精神頭卻極好。

“沐笙,明天荒地那兒還需要人手嗎?”張母一邊在大盆裡洗著手,一邊側過頭詢問,“今天那些領了工錢的鄉親都在打聽,問咱們家那新犁頭到底賣不賣,說是砸鍋賣鐵也要搶一個回去。”

張沐笙放下筆,抬頭笑道:“娘,人手肯定還要添,不過明天咱們不急著開荒。咱們得先幹一件大事——修路。”

“修路?”張母愣了一下。

“對,要把從咱們荒地通往鎮上的路徹底修通。兩邊的荒地都要接通,寬度至少要能讓兩輛馬車並排跑。”張沐笙在木牘上虛劃了幾筆,“路不通,咱們的菜運不快,犁也送不出去。這事兒,明天我親自過去跟鄉親們交底。”

張母聽得暗暗心驚,兩輛馬車並行的寬度,那在大盛朝的鄉下簡直就是官道標準了。她點頭應下:“行,明天你去確定一下。不過……”

張母擦乾了手,走到張沐笙身邊,眼神里多了幾分溫柔的責備:

“聽說,你今天下午回來,把你大哥和沐敬給好生罵了一頓?娘不知道你為啥罵他們,娘也不管,因為娘知道你做事有分寸,是為了這個家好。但娘只想叮囑你一句:親兄弟之間,什麼時候都應該好好說話。 你發脾氣解決不了問題,反而傷了情分,知道嗎?”

聽著母親這番溫言軟語,張沐笙原本因為應對官差而變得冷硬的心防,瞬間像是被春水化開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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