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走這一遭。”
張保忙拱手:“小人不敢當。”
秦嶽:“那侯三如何交與你的?”
張保道:“小人早早到了那小土地祠後頭,等了許久。眼看城門都快下鎖,也不見那廝露面,小人正疑他是不是跑了,忽聽旁邊樹上有些響動。”
說到這裡,他抬手比了比:“小人抬頭一看,那廝正蹲在樹杈上,像個夜貓兒一般。見了小人,也不下來,只把這包東西丟了下來。”
秦嶽眉頭一動:“他可說了甚麼?”
張保道:“說了。他叫小人帶話給相公,說相公只說東西在幾間上房裡,卻不說是哪一間,也不說究竟是甚麼東西。他沒法子,只得把那幾間上房都走了一遭。”
張保看了看榻邊布包,又低聲道:“他還說相公既沒說是哪一間,也沒說要取甚麼,他便把那幾間上房裡,但凡像是藏東西的包兒,都一併取了來。說是這裡頭,總有一件是相公要尋的,便算他還了今日這樁人情。”
秦嶽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廝倒也滑頭。”
張保又道:“他還說,請相公莫要再畫甚麼影、貼甚麼榜。今日事了,他同相公兩清,日後井水不犯河水。”
秦嶽手指在布包上輕輕一按。
“兩清?”
他沒有立刻拆包:“那也得先看看,他送來的東西,值不值得這兩個字。”
張保聽得這話,倒也識趣,忙叉手道:“秦相公,小人先去外頭看著藥爐。”
秦嶽看了他一眼,這張保今日倒是長進了許多。
他點了點頭:“去吧。”
張保應了一聲,退到門邊,又往外瞧了瞧,見院中無人,這才帶上房門,重新去院中守著藥爐。
屋中只剩下秦嶽一人。
秦嶽把那大布包放在案上,伸手解開外頭的結。
布包一開,裡頭果然又壓著好幾只小包。有舊帕子裹的,有油紙包的,也有細布纏了兩三道的,顏色深淺不一,大小也不相同,顯然不是從一處拿來的。
秦嶽看得眼角一跳,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這廝還真是能拿的都拿了。”
他先挑了最上頭那隻帕子包,隨手解開。
只聽嘩啦一聲響,裡頭滾出幾十塊散碎銀子來。
秦嶽看著眼前白花花的銀子,頓時精神一振。
原身來滄州時,身上統共也不過十來兩銀子。這一路吃住打點,再加上今日入城看病買藥,早已去了不少。秦嶽正愁手裡沒錢,沒想到侯三這一趟,倒先替他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
他把那些碎銀歸攏到一處,粗略算了算,少說也有七八十兩。
秦嶽望著案上的銀子,忍不住低聲道:“這小賊,倒真是個福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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