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營聽到這裡，眼神頓時一亮，抬手在公案上一拍。
“對啊！”
他盯著李書吏看了兩眼，臉色倒緩了些。
“你這廝，倒也有幾分歪腦筋。”
李書吏一聽這話，忙賠著笑拱手道：“小人哪裡有甚麼腦筋，不過是平日跟在相公身邊，聽相公教導得多了，才想出這一點淺見。”
這馬屁拍得正中管營心意。
管營捋了捋鬍鬚，臉上終於露出幾分笑來。
“好，好。看來你這廝倒還可用，日後少不得多叫你擔些事。”
李書吏聽罷開心的不行，忙又一躬身，道：“小人全憑相公吩咐。”
管營受用了一陣，便朝門口一個親隨軍漢招了招手。
那軍漢連忙上前，道：“相公有何吩咐？”
管營道：“去，把張保給我喚來。”
那親隨抱拳應了一聲，轉身便要出去。
不想李書吏卻趕忙叫道：“這位哥哥且慢。”
那親隨腳下一停，回頭看他。
管營眉頭一皺，道：“叫人的是你，如今攔人的也是你。婆婆媽媽，究竟要做甚？”
李書吏忙道：“回相公的話，小人不是不叫他來，只是這話須得說得周全些。”
管營不耐煩道：“有話快說。”
李書吏這才低聲道：“方才相公問秦副管營，已叫他心中有些不悅。若此時明火執仗，把他身邊人叫來盤問，少不得又叫他記恨相公。”
管營臉色一沉，卻沒有說話。
李書吏見他聽進去了，忙又道：“不如叫這位哥哥去時，只說秦副管營昨夜入城，是張保趕的車。案冊上要核幾句話，叫他來回個明白。如此一來，是為公事查問，秦副管營便是知道了，也挑不出甚麼話來。”
管營聽罷，沉吟片刻，方才點了點頭。
“這話倒也有理。”
他轉向那親隨軍漢，吩咐道：“你便照他說的去。莫要嚷嚷，也莫要驚動那秦嶽。只說案冊上要核問幾句話，叫張保來回話。”
那親隨道：“小人省得。”
說罷，快步去了。
張保這時正在馬棚邊安置那匹新買來的馬。
這車馬是秦嶽自己置辦的，方才又特意吩咐過，莫叫旁人胡亂牽動。張保是個實心眼的，便越發上心，親自往槽裡添了草，又把韁繩繫牢了，嘴裡還低聲嘀咕道：“你這畜生也安分些，莫給秦相公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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