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風雪山神廟,憑什麼我背鍋》第25章 坦白從寬(2)

作者:隔壁點子大王·8天前

那屋子建得極低,簷口壓下來,成年漢子進了裡頭,怕是連腰也直不起。門上釘著橫木,窗子又窄,外頭一點暮色照過去,也像被擋在了外頭。

其中一間門前,兩個軍漢正抱著哨棒,倚在牆邊說閒話。

見秦嶽到了,二人忙住了口,一個站直身子,一個把哨棒往懷裡一收,齊齊叉手唱喏。

“見過秦相公。”

秦嶽點了點頭,眼睛往那屋門上一掃:“這裡關著哪個?”

兩個軍漢互看一眼,左邊那個臉上堆了些笑,低聲回道:“回秦相公的話,便是昨日帶下來的林沖。”

秦嶽聽見“林沖”兩個字,心裡便沉了一沉,面上卻只作不知。他走近兩步,看了看門上橫木,又看了看那把鐵鎖。

“開門。”

那軍漢臉上的笑僵住了,忙道:“秦相公休怪。管營相公分付小人在此看守,不曾有話下來,小人不敢擅開。”

秦嶽轉過眼來,那軍漢後半句話便咽在喉嚨裡。

“昨日在前廳問話時,我也在座。今日我來審他一審,莫非還要先去討你兩個的文書?”

那軍漢額上見了汗,忙低頭道:“小人不敢。”

秦嶽沒再說話,只抬了抬下巴。

那軍漢不敢再攔,慌忙從腰間摸出鑰匙,去開那門上的鐵鎖。鐵鎖一響,木門被推開半扇。

秦嶽彎腰入內,只覺屋中又暗又冷,牆角舊草發著黴氣,夾著一股說不出的腥臊味。

林沖便坐在牆角舊草上。昨日在前廳才摘下的木枷,此時又套回了脖項上。那木枷壓著肩頭,叫他身子不能全然挺直。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也破了些,舊袍上沾著泥水,瞧不出原來的顏色。

聽見腳步聲,林沖抬起眼來。看清是秦嶽,他眼裡先是一亮,隨即又把那點神色收回,只垂了垂眼,並不說話。

秦嶽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軍漢還站在門外,沒有跟進來。他這才朝林沖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隨即,他收了神色,沉聲道:“林沖,你聽仔細了。此事幹系人命,不是小事。做了便認,沒做也休要胡亂攀扯。若有半句虛言,軍法不饒。若實有冤屈,我與管營相公自會查問明白,還你一個清白。”

林沖聽得這話,便知秦嶽話裡有話。他略低了低頭:“好叫秦相公知道,小人那夜只在草料場當值。打酒回來,見草廳被雪壓倒,住不得人,便往山神廟裡避了一夜。至於旁的事,小人一概不知。”

秦嶽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那管營是隻老狐狸,屋外又有兩雙耳朵在聽,言多必失這個道理,林沖也該曉得。

他轉身出了單身房。

門外兩個軍漢還守在那裡,見秦嶽出來,忙往旁邊讓了半步。

秦嶽立在門前,等那軍漢重新鎖了門,才開口道:“你兩個聽好了。林沖眼下是要緊人犯,管營相公明日還要問話。若在你兩個手裡出了差池,到時問罪下來,休怪我不曾先提點。”

那兩個軍漢聽得臉色一變,忙叉手道:“秦相公放心,小人必定小心看守。”

秦嶽看著他們:“看守歸看守,莫要自作主張。少了一頓飯,凍出一場病,或是身上添了不該添的傷,你兩個都說不清楚。”

兩個軍漢連連應道:“小人省得,小人省得。”

秦嶽又看了那二人一眼,這才拂袖而去。張保緊隨在後,也不敢回頭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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