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風雪山神廟,憑什麼我背鍋》第29章 通判府(1)

作者:隔壁點子大王·9天前

至於那許彥文,則一直留心看秦嶽的神色。

若換作滄州城裡旁人,聽見通判相公有請,哪個敢不起身拱手,連聲道一句“原來許兄是通判府上的公子,昨日是在下失禮了”?便是州學裡那些自詡清高的讀書人,只怕也要放下幾分矜持,臉上露出受寵若驚之色,再同自己道幾句謝。

可眼前這位秦公子只是安安穩穩坐著,連手中酒盞都不曾放下,倒像“滄州通判”這幾個字,在他耳中與樓下酒保小二無甚分別。

許彥文心中越發不敢怠慢,忙又陪著笑道:“秦兄有所不知,家叔也是進士出身,素來愛才。昨日見了秦兄那幅詩稿,便把小弟叫過去,直說這等詩句,便放眼大宋,也稱得上一等一的絕句。”

他說著,忙舉杯相勸:“若秦兄等下肯移步寒舍,家叔必定歡喜。還望秦兄賞小弟一個臉面。”

秦嶽聽罷,並沒有立刻應聲,只端著酒盞,似在斟酌。

過了片刻,他才將酒盞放下,點了點頭:“既是尊叔相邀,秦某本不該推辭。只是今日來得倉促,恐怕失了禮數。”

許彥文一聽這話,心中大喜,忙起身替秦嶽斟酒:“秦兄肯去,便是給足了小弟臉面。家叔只為同秦兄談談詩文,哪裡會計較這些虛禮。”

說著,他又將酒盞雙手奉上:“秦兄且飲了此杯,待會兒小弟便親自引秦兄過府。”

又吃過一杯酒,許彥文便不敢再多耽擱,喚酒保來會了賬,又親自送秦嶽下樓。

樓下青帘馬車還停在門前,張保早已候著。見秦嶽出來,忙上前挑起車簾。

秦嶽朝許彥文略一拱手,便登上馬車。

許彥文忙道:“秦兄且隨小弟來。”

說罷,他也上了自家車馬,在前頭引路。張保坐上車前,揚鞭催馬,跟在許家車後,往通判府去了。

秦嶽坐在馬車裡,聽著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聲響,心裡也在快速梳理原身那些殘碎記憶。

許彥文好糊弄,他那位做通判的叔父,可未必好對付。

昨日那首詩,說到底都只是丟擲去的餌。如今魚是露頭了,能不能收回來,還要看過不過得了眼前這一關。

真到了那位通判相公面前,若露出一絲破綻,事情不但成不了,反倒還可能再樹一樁仇敵。

秦嶽閉著眼,將原身殘存的記憶一遍又一遍整理出來,努力梳理著其中的聯絡。

馬車吱呀吱呀行了一盞茶工夫,前頭許家的車馬先慢了下來。

張保見狀,忙也勒住馬,回頭隔著車簾通報道:“秦相公,到了。”

秦嶽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氣,抬手挑開車窗簾角,往外看去。

只見外頭是一座幾進宅院,臨街起著高牆,門樓不曾修得如何富麗,卻比左右人家高闊許多。門兩扇黑漆大門緊閉,門前立著四個門子,衣帽齊整,垂手候著。

許彥文一下車,那幾個門子便迎上前來,躬身行禮。

許彥文哪裡顧得上理會他們,只擺了擺手,快步走到秦嶽車前,親自抬手相請:“秦兄,寒舍到了,請。”

秦嶽這才抬手挑開車簾,俯身下了馬車。他先看了一眼門前那幾名垂手候著的門子,隨即朝許彥文拱手道:“有勞許兄。”

許彥文忙道:“秦兄客氣,請入內吃茶。”

這邊二人說話時,那幾個門子早有眼色,一個上前接過張保手裡的韁繩,一個引著馬車往側邊槽頭去。還有一個走到張保跟前,賠著笑道:“這位大哥,且隨小人去門房吃盞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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