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端起茶盞，吃了一口茶。
果然來了。
這問題他在來許府的路上便料到過。若臨時胡謅，必定前後露怯。只有半真半假，才有周旋餘地。
他放下茶盞，將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說了出來：“許相公抬舉晚生了。若說師承，晚生實在不敢妄稱。”
“晚生幼時由家父開蒙，後來家中也延過幾位先生，教些經義詩賦。只是那些先生並非甚麼名士，晚生不敢借他們的名頭自高。”
“後來晚生僥倖得解，入京待禮部試。因家中故舊，曾蒙京中一位長輩照拂，在其府中住過一段時日。那位長輩府上也延請先生講書，晚生跟著讀過些日子，又受過幾次大儒指點，自然不敢妄談師承。”
說到這裡，秦嶽神色黯了幾分。
“只是臨近殿試，家中忽傳父喪。晚生只得歸鄉守制，科考一途，也就此斷了。若說正經師承，晚生實在不敢攀附。”
許貫中面色鄭重了些，坐直身子，朝秦嶽拱手道：“許某不知此情，方才一問，倒是冒昧了。”
秦嶽忙還了一禮：“許相公言重了。相公問的是師承，晚生答的是實情，原沒有冒昧不冒昧之說。”
他說到這裡，垂眼看了看案上的茶盞，聲音低了些：“只是每每想起家父，心中到底難免酸楚。”
許彥文這才跟著起身，訥訥道：“秦兄，小弟也不知……”
許貫中看了他一眼。
許彥文忙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低頭坐下。
許貫中寬慰道：“人子聞喪歸鄉，本是天理。科名雖重，終究重不過父子大倫。秦公子能棄試奔喪，可見家教。”
秦嶽拱了拱手，沒有作聲。
廳中氣氛一時沉了下來。
許貫中心裡很想問清楚，那京中長輩究竟是何人，可看眼前情形，便知不適合繼續追問。
他端起茶盞又吃了一口，將話轉開：“秦公子既到寒舍，今日便莫急著回去。晚些便在府上用些飯食，許某正想同秦公子秉燭長談，談一談詩文茶事。”
許彥文聽了，忙在旁邊幫腔：“正是，秦兄今日千萬莫走。我家廚子做的炙羊肉好得緊，再配新爐胡餅，保管秦兄吃了還想吃。”
這一打岔，廳中方才那點沉悶倒散了些。
秦嶽收回方才那副神色，朝二人拱手道：“二位盛情，晚生卻之不恭了。”
許彥文一聽這話，嘴角一下咧開，險些便要拍案叫好。只是許貫中還坐在上首，他到底不敢太過放肆，只忙把身子往前湊了湊：“秦兄肯留便好。今日晚間，小弟定叫廚下好生整治幾樣吃食。”
許貫中看了他一眼，倒也沒有責怪，只轉頭吩咐一旁小廝：“去廚下說一聲，晚間有貴客在府中用飯，揀幾樣潔淨可口的整治出來。”
那小廝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三人又在前廳吃了幾盞茶，隨口說些詩文茶事。午飯才過不久，離晚間設飯尚有些時候，許貫中便道：“秦公子奔波了這許久，想來也有些乏了。不妨先去客房稍歇，待晚間飯食齊備，再請秦公子入席。”
秦嶽起身拱手：“有勞許相公。”
許貫中喚來一個小廝，吩咐道：“引秦公子去客房歇息，好生伺候。”
。廳前了出廝小那隨才這，禮一了行又文彥許與中貫許向嶽秦。路引前在躬，了應手垂廝小那
。房客了到便，時多不走，廊短道一過穿，著領廝小那由嶽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