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方落，外頭便有兩個親隨軍漢慌忙進來，叉手候在階下。
“管營相公有何吩咐？”
管營看也不看他們，只冷聲道：“牛貴那廝去了哪裡？快去把他尋來。”
兩個軍漢不敢多問，忙應了一聲，轉身便走。
不多時，牛貴便小跑著進了公廨。
他才到階下，便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先磕了個頭。
“小人見過管營相公。”
說罷，他抬眼偷瞧了瞧管營臉色，又看見公案上的狼藉，心裡便知不妙，忙把腰伏得更低。
“是哪一個不長眼的，又惹相公動怒？”
管營聽了這話，臉色才稍稍緩了幾分。
牛貴這廝雖蠢笨，卻最是忠心。方才那幾句話說得順耳，倒也正搔著管營心裡的癢處。
管營冷哼一聲，撫了撫鬍鬚。
“少在老夫面前耍嘴皮子。”
牛貴忙又磕了個頭，陪笑道：“小人不敢。管營相公但有吩咐，便是叫小人上刀山、下油鍋，小人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管營瞥了他一眼，眉頭終於鬆開些許。
“行了，起來罷，莫跪著了。”
牛貴這才麻利地爬起身來，垂手立在階下。
管營坐直身子，聲音壓低了幾分。
“老夫有件事，要你去辦。”
牛貴忙抱拳道：“相公只管吩咐。”
管營盯著牛貴看了片刻，忽然開口：“鹽灘那邊，近來可還走動？”
牛貴聽得這話，眼珠轉了幾轉。
他在管營身邊多年，自然曉得這話指的是誰。
“回相公的話，走得動。”
說著，他又湊近了些，低聲道：“焦七那夥人，前幾日還託小人遞過話，說近來風聲緊，想求相公照看一二。”
管營冷笑一聲。
“他們這些販私鹽的腌臢漢，平日裡吃著老夫的蔭庇，真到用人的時候，也該出些力氣。”
牛貴忙道：“相公說的是。那焦七若敢不聽相公的話，小人先替相公剝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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