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轉念,回頭看了看身旁。
此時近前還候著三個隨行軍漢,手裡都提著傢伙,看一具屍首,倒也夠了。若把散出去的人全都叫回來,別更添甚麼亂子。
秦嶽隨即提起長槍,朝身旁幾人吩咐道:“你們幾個,且隨我去看看。”
那幾個軍漢忙抱拳應了:“是。”
秦嶽又把長槍往前一指,對那報信軍漢道:“你在前頭引路,快些。”
在那軍漢引領下,秦嶽一行人快步往前。
走不多遠,前頭果然現出一點火光,在黑夜裡晃晃蕩蕩。幾人循著那火光過去,便見溝邊站著兩個軍漢,手裡各執一支火把,正守著地上一具屍首。
那兩個軍漢見來的是秦嶽,忙上前抱拳。
“秦相公。”
秦嶽擺了擺手,並不看他們,只低頭去看地上那具死屍。
只見那屍首伏在溝邊草裡,半邊臉貼著泥地,身上穿的正是牢城營配軍短衣。火光一照,只見他頸下開著一道血口,血浸透了前襟,沿著草葉黑沉沉凝了一片。
秦嶽用槍桿撥開那人肩頭,將屍首翻過半邊。
喉間那一刀又深又直,不像慌亂中砍出來的,倒像是有人從背後按住,一刀便斷了生路。
旁邊一個軍漢藉著火光看清了那張臉,頓時變了顏色。
“秦相公,這便是那郭小乙!”
秦嶽聽得這話,眉頭頓時鎖在一處。
他蹲在屍首旁,藉著火光又看了看郭小乙喉間那道刀口。
按理說,馬成、郭小乙兩個賊配軍既已傷了看守,最該趁著天黑往遠處逃,有多遠跑多遠,哪裡會才出了草料場不遠,便死在這溝邊?
況且這一刀又深又狠,正割在咽喉要緊處。
不像爭鬥中亂砍出來的,一刀便斷了他的生路。
這郭小乙死在這裡,那馬成又去了何處?
秦嶽看著地上的死屍,只覺得腦中如一團亂麻,一時理不出個頭緒來。
夜風從溝口捲過來,吹得幾支火把獵獵亂晃。
偌大草料場外,四下黑沉沉一片,只有這幾點火光。幾個軍漢雖都聚在一處,卻沒人說話,只把水火棍攥得緊了些,眼睛不住往黑處瞟。
秦嶽緩緩站起身來。
再查下去,也查不出甚麼來。天已全黑,若再叫這些軍漢散出去,反倒容易出事。
他把長槍往地上一頓,沉聲吩咐:“今夜不往遠處追了。來兩個人,尋木槓草繩,將這屍首抬回營中。明日請仵作細驗,再作計較。”
幾個軍漢聽了這話,鬆了口氣,忙齊聲應了。
。指一裡影黑遠往,手抬地忽漢軍那路引前先,手要剛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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