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就這樣在許府裡暫住了幾日。
這幾日裡,許貫中每日早出晚歸,忙著這案子的後續,倒是許彥文日日來尋秦嶽說話。
許彥文字就是個坐不住的性子,得了秦嶽作伴,更像是尋著了同道中人一般。今日拉他去城中茶肆吃茶,明日又拖他去酒樓用飯,路過瓦子時,還忍不住站在外頭聽了半晌熱鬧。
秦嶽起初還推辭幾句,後來實在拗不過他,也只得隨他去了。
甚至有一回,二人路過勾欄,許彥文聽見裡頭絲竹聲響,又見幾個穿紅著綠的女子在門前招呼客人,眼睛頓時亮了,竟還想拉著秦嶽進去瞧瞧。
幸得秦嶽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拽了回來,低聲警告道:“許兄,你若真進去了,回頭叫許伯父知道,怕不是又要半月下不得床。”
許彥文聽罷,脖子頓時一縮,只得悻悻作罷。
只是他心裡始終記掛著牢城營那邊,幾次想要告辭回營,都被許彥文攔了下來。
許彥文只說叔父早有吩咐,叫秦嶽且在府中安心住著。秦嶽聽他搬出許貫中來,也不好再堅持,只得暫且住下。
如此一晃,便到了第三日。
這一日傍晚,許貫中從州衙回來後,才剛入府,便叫人來請秦嶽過去。
待秦嶽與許貫中寒暄過後,二人在前廳坐定。
許貫中也不廢話話,端起茶盞吃了一口,便開口道:“賢侄,那牢城營一案,今日總算有了分曉。”
秦嶽聽得心頭一動,忙豎起耳朵去聽。
許貫中緩緩道:“李知州親自遞了話,李孔目又押著一應物證往提刑司走了一遭。那邊今日已有批迴。”
“諸罪俱實,準依本州所擬,從嚴勘斷。”
他頓了頓,又道:“不出旬日,那廝便要押赴市曹問斬。”
秦嶽聽罷,心裡登時鬆了一大口氣。
這些時日壓在心頭的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若不是當著許貫中的面,他幾乎要忍不住要大喝一聲好。
最好明日便砍了那廝,省得夜長夢多。
只是這話自然不能說出口。
秦嶽定了定神,又拱手問道:“許伯父,晚輩還有一事想問。”
許貫中看向他:“賢侄但問無妨。”
秦嶽道:“不知那夥害人性命的惡賊餘黨,可曾拿住了?”
許貫中聽他問起這個,眼中倒添了幾分滿意,捋須點頭道:“賢侄不必多慮。”
“前日州衙已發了牌,調大批巡檢兵、弓手並廂軍同去圍剿。今日也有回報。”
“那處賊巢已經攻破,活捉三十餘人,其餘負隅頑抗者,也多半死在刀兵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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