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髯伯皇甫端,梁山一百單八將中排第五十七位,上應地獸星。
此人原在東昌府替人醫治牲口,善能相馬,又通曉諸般牲畜病症,與沒羽箭張清交情甚厚。後來張清歸順梁山,便是由他親自舉薦,皇甫端這才上山入夥。
若論拳腳刀槍,他在梁山眾人中算不得出眾。可若論相馬醫獸,滿山上下,怕是再找不出第二個能與他相比的人來。
只是依著原本的故事,皇甫端該在梁山攻打東昌府、張清歸順以後才會登場,更是那一百零八將中最後一個露面的人物。
如今卻遠離東昌府,出現在了這滄州。
秦嶽看著眼前這名碧眼黃鬚的漢子,心裡不由暗暗感嘆。
這滄州當真有些人傑地靈。
先是孫安、時遷,如今又叫他撞見了皇甫端,倒像是專往他身邊送人才的一般。
秦嶽心中自然有了招攬此人的念頭,若這皇甫端以後伴隨左右,自然不會再出現今日這種被人哄騙的情況。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抱拳問道:“皇甫兄既是幽州人氏,怎會來這滄州?”
皇甫端撫了撫胸前黃鬚,搖了搖頭。
“某早年便離了故土,又無甚別的本事,只靠替人相看牲口、醫治馬病混口飯吃。”
“此番有一夥北地馬商要將馬匹販往汴梁,見某懂得些醫馬的手段,便請某隨行照看。”
說到這裡,他回頭朝馬市深處看了一眼。
“誰知到了滄州,隊中有幾匹馬忽然害了病。眾人只得在此停下,等馬病好些再行趕路,某也因此在城中耽擱了幾日。”
秦嶽聽罷,略一沉吟,試探著問道:“皇甫兄這些年,便一直跟著馬商四處行走麼?”
“這一路風餐露宿,著實辛苦。皇甫兄可曾想過尋一處安穩所在?”
皇甫端苦笑著搖了搖頭。
“秦兄有所不知,某隻會相馬醫獸。哪裡有牲口害病,便往哪裡討一口飯吃。至於安穩二字,卻不敢多想。”
秦嶽聞言,便道:“實不相瞞,秦某如今在滄州牢城營任管營,手下正缺皇甫兄這般人才。”
“不知皇甫兄可願留在滄州?”
不等皇甫端回答,秦嶽又道:“平日自有人餵馬刷洗,不必勞動皇甫兄。只在馬匹有了病症時,請你出手診治。日後若要添置馬匹,也請皇甫兄替秦某掌掌眼。”
“至於月錢、衣食住處,皆由秦某承擔,定不會虧待了皇甫兄。”
嶽頓了頓,又補充道:“皇甫兄也不須賣身,更不必立甚身契。平日若有人請你醫治牲口,所得酬謝也盡歸你自己,牢城營不取分毫。”
皇甫端聽完,臉上明顯露出幾分意動。
只是沉默片刻,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抱拳道:“蒙秦兄如此看重,某心中實在感激。只是這一趟,某已經收了馬商的錢,答應替他們將馬匹平安送到汴梁。”
“人無信不立。此事尚未辦完,某實在不好半途棄他們而去。”
秦嶽聽罷,不但沒有失望,眼中反倒多了幾分欣賞。
“自該如此。皇甫兄既已應承了別人,秦某更不能叫你失信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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