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軍巡鋪的兵丁早在聽見宿太尉名號時,便已心生退意。
只是高府的人就在身後,他們既不敢得罪宿元景,又怕回頭被高俅問罪,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硬著頭皮站在那裡。
如今聽秦嶽把事情牽扯到御前文書與官家詔命上,正好就坡下驢。
只聽一陣兵器落地的聲響,幾名兵丁慌忙跪倒在街中,對著馬車連連叩頭。
“太尉恕罪!”
“小的們也是聽他們說此處藏了賊人,這才跟來檢視,萬萬不敢冒犯太尉車駕!”
車前那幾名虞候卻都轉頭看向秦嶽,眼中滿是詫異。
他們分明不認得眼前之人,更不知道他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可見秦嶽口口聲聲稱“俺家太尉”,一時之間,誰也沒有開口拆穿。
高府家奴見一旁的軍巡鋪兵丁已經跪了一地,便知今日再無搜車的可能。
為首那人狠狠瞪了秦嶽一眼,隨即朝著馬車躬身拱手道:“小人不知是宿太尉車駕,今夜多有冒犯,還望太尉恕罪。”
說罷,他便想帶著眾人離開。
便在此時,馬車內忽然傳出一道威嚴的聲音。
“站住。”
幾名高府家奴腳下一僵,頓時定在原地。
車中又傳來宿元景冷冷的聲音。
“方才攔我車駕的是你們,如今輕飄飄告一聲罪,便想一走了之?”
“莫說是你們幾個,便是那高俅今日親自在此,也不敢如此欺我。”
稍稍一頓,他沉聲吩咐道:“掌嘴。”
車前幾名虞候早已憋了一肚子火,聞言齊聲應道:“是!”
幾人當即大步上前,各自揪住一名高府家奴。還不等那些人開口求饒,巴掌已經重重落在臉上。
一時間,清脆的耳光聲接連響起。
幾名虞候左右開弓,直打得那些高府家奴東倒西歪,臉頰紅腫,卻沒有一人敢掙扎反抗。
二十記耳光打完,那幾名高府家奴早已是兩頰紅腫,嘴角流血。
幾人不敢再多說半句,只得各自捂著臉,帶著手下灰溜溜地退入夜色之中。
那些軍巡鋪的兵丁見狀,也連忙向車駕磕頭告罪,起身匆匆離去。
轉眼之間,原本堵在街上的人便走了個乾淨。
秦嶽見事情已經了結,也不願表現得過於刻意。他朝車駕微微拱了拱手,隨即轉身便要離開。
就在這時,馬車之中忽然傳出一道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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