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何處供職？”
秦嶽繼續答道：“下官現任滄州牢城營管營一職。”
宿元景聽罷，眼中的興致頓時淡了幾分，口中低聲念道：“武官啊……”
不過想到秦嶽方才那番言語，他還是多問了一句：“你可曾讀過書？”
秦嶽躬身答道：“回太尉，下官自然讀過書，也曾下場應舉。”
宿元景聽罷，眼中那點淡去的興致又重新浮了起來。
“可曾過省？”
秦嶽苦笑道：“僥倖得中。只是將赴廷試之時，家父忽然病故，下官只得上狀告歸，回鄉奔喪，因此未能入殿。”
宿元景聽到這裡，原本平靜的目光頓時一凝。
“因丁父憂告歸……”
他盯著秦嶽端詳了片刻，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麼。
“你方才說，你姓秦名嶽？”
秦嶽躬身答道：“回太尉，正是。”
宿元景盯著他看了片刻，臉上的神情終於有了變化。
“原來是你。”
秦嶽聽得一怔，一時不明白宿元景為何認得自己的名字。
宿元景見狀，撫著頜下長鬚說道：“那前，老夫曾奉詔權知貢舉，主持那一科省試。”
“當時有一道策問，問的是朝廷養兵日廣、邊備卻遲遲未修，該如何使兵足用而百姓不困。”
“應試之人多言增兵、益餉，唯有一卷說，兵不在多，而在得將練卒。餉不在厚，而在清除蠹弊。老夫讀過之後，親自將那篇策文拔置前列。”
說到這裡，宿元景又仔細端詳了秦嶽幾眼。
“後來拆開卷首，老夫才知道，那篇文章的主人姓秦名嶽。”
“只是尚未等到廷試，禮部便報稱你因丁父憂上狀告歸。老夫當時還為此惋惜了許久，沒想到今日竟會在這裡遇見你。”
秦嶽聞言，心中也是一震。
他怎麼也沒想到，原身竟與宿元景還有這層舊緣。
早知如此，自己先前又何必費盡心思，四處扯那高俅的虎皮？
想到這裡，秦嶽連忙整了整衣襟，朝著車中鄭重一拜。
“學生秦嶽，拜見老師。”
“學生當年只知僥倖過省，卻不知那篇策文竟曾入過座主法眼。今日若非座主提起，學生只怕至今都不知其中還有這番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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