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風雪山神廟,憑什麼我背鍋》第146章 治兵四策(2)

作者:隔壁點子大王·19天前

“朝廷要制的是將帥手中的權柄,卻不必連士卒平日練出來的默契也一併打散。”

趙佶聞言,眼中終於多了幾分認真。

秦嶽這套辦法並非臨時拼湊。

大宋神宗年間推行置將之法,本就有使將兵相習、專加訓練的意思。只是法立之後,官職層層增設,執行也漸漸走了樣,到了後面,空有將兵之名,許多營伍仍舊將不知兵、兵不識將。

數百年後,明朝的戚少保戚繼光編練新軍,開篇所重的同樣不是甚麼玄妙陣圖,而是選兵與束伍。

先將人選清楚,再把一群人編入固定部伍,叫他們聽得懂號令,知道身邊站著何人。若連十餘人的小隊都進退不齊,縱然賬面上擁兵十萬,也不過是一群披著甲冑的散兵。

秦嶽只是把後世在戰場上反覆驗過的辦法,換成眼前這些人能夠聽懂的言語說了出來。

“部伍定下之後,第三件事,才是練兵。”

趙佶問道:“軍中平日並非不曾操練。”

“臣知道。”

秦嶽道:“只是臣以為,練兵不能只看一人能否開得強弓,也不能只看校場列陣是否齊整。”

“真正上了戰場,先要練的是耳目。”

“耳中聽見鼓聲,眼中看見旗號,便該知道是進是退,是聚是散。哪怕塵土遮眼、人聲雜亂,也不能錯聽一道軍令。”

“其次練手足。弓手不但要射得準,還要知道何時張弓、何時輪換。槍牌手不但要會使兵器,還要知道怎樣彼此遮護,如何擋住騎兵衝陣。”

“再練行止與營陣。白日行軍,隊伍不得散亂;夜間紮營,要知道何處立柵,何處設哨。若是半夜忽有敵襲,也須聽令披甲,不可各自奔走。”

秦嶽說到這裡,看向趙佶。

“一名軍士在校場射中十箭,只能說他個人有些武藝。”

“百人聽見一道號令,能夠同時止步、轉身、列陣,才算練成了一隊兵。”

趙佶沉吟道:“若每日做這些事,軍中原有的諸般差役又該交給何人?”

“這便是臣要說的第四件事,守戰須分。”

秦嶽答道:“禁軍之中真正精銳者,應當專習征戰,不可今日替衙門搬運,明日又為將官修造宅院。若一名士卒一年中大半時日都在服役,又如何指望他上陣之後弓馬嫻熟?”

這話說得已經有些犯忌。

幾名站在旁邊的內侍聽見,紛紛垂下眼去。

秦嶽卻沒有停下。

“各州廂軍,本就可承擔轉輸、修城與諸般役事。至於邊地鄉兵、土丁、弓箭手,世居當地,熟悉山川道路,也更知道何處可以設伏,何處便於通行。”

“這些人不必常年離鄉,只在農隙教閱,遇到小股敵軍侵擾時,守寨、巡邊、傳遞烽火,往往比遠道調來的禁軍更為得力。”

“而真正需要深入敵境、臨陣野戰之時,再調動已經練成的禁軍精銳。”

“守城之兵不必人人都能馳逐百里,野戰之卒也不該終日耗在挑土運石上。如此各用所長,才不至於一有邊警,便處處都喊兵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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