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給他一支兵馬……
宿元景心中這個念頭才剛升起,不遠處的迴廊下忽然傳來一聲爽朗笑聲。
“正兵籍,定部伍,分守戰,歸軍令。”
“這幾句話,說得倒是透徹。”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人從迴廊下緩步走來。
來人頭戴幞頭,身著紫色公服,腰束玉帶,腳下烏皮官靴。鬢邊雖已略見霜色,身形卻甚是魁梧,肩背寬闊,一雙眼睛沉而有神。
他行至近前,先向趙佶躬身叉手。
“臣童貫,見過官家。”
行過禮後,童貫朝馬欄裡看了一眼。
照雪正低頭嚼著槽中的草料,偶爾甩動一下長尾。童貫瞧見這番情形,眉間那道紋路這才稍稍舒展開來。
趙佶見是他,面上添了幾分笑意。
“童卿來得正好。”
“你久在西邊領兵,方才這些話,想必都聽見了。”
童貫拱手道:“回官家,臣都聽見了。”
趙佶問道:“依你看,如何?”
童貫這才轉過身來,重新打量秦嶽。
“回官家,這後生所言,確有幾分真見識。”
“兵籍、部伍、守戰、號令,皆說到了要緊處。便是久在軍中的宿將,也未必能將這幾處說得如此周全。”
“正兵籍,定部伍,分守戰,歸軍令。若真能逐一辦成,軍中許多積弊,自可除去大半。”
這話一齣,宿元景捻著鬍鬚,臉上也露出幾分笑意。
能叫久掌西北軍務的童貫當面說出這番話,足讓秦嶽方才那一番奏對,更加有分量了。
說到這裡,他略作停頓。
“只是臣還有一事,想要問問他。”
趙佶點了點頭。
童貫卻又說道:“不過,整飭軍伍是一回事,臨陣交鋒又是另一回事。”
他朝馬欄裡的照雪看了一眼。
“西邊諸軍與夏人交戰,最難處之一,便在戰馬。”
“夏人騎兵來去迅疾,進可衝陣,退可遠遁。我軍步卒縱然結陣嚴整,也難以追趕。一旦陣勢稍亂,又容易被其乘隙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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